其實都是紙老虎。
“您要吹生病了,梔梔還不得覺得是我給氣的?您可別想碰瓷我。”
傅謹臣說著,直接將窗戶的鎖都給落下了。
南老爺子呵了聲,走回書桌后重新坐下,看著傅謹臣道。
“你現在還能站在這里,沒被趕出去,知道為什么嗎?”
傅謹臣微微勾唇,“因為您心里其實也沒那么厭憎我,還是認可我的吧?”
南老爺子哈了一聲,“你倒是樂觀。”
傅謹臣笑意微斂,“我不是樂觀,我只是這輩子都只認定了梔梔,跟您死磕到底。”
南老爺子目光沉沉盯著傅謹臣,男人也跟他對視著,視線不偏不倚,也毫不遮掩眼神之中的堅定和認真。
南老爺子胸口微微起伏了下,才道。
“若非你剛剛第一反應就是去護著梔梔,我不會給你走進門的機會。”
傅謹臣微怔。
剛剛那顆蘋果砸下去,他還以為是南老爺子太生氣了,順手就砸的。
竟沒意識到,那也是南老爺子的考驗。
不過當時他的下意識反應也是護著黎梔,倒真還不懼老爺子的這種考驗。
他無奈嘆了聲道:“老爺子,您一把年紀了,下次還是別玩兒的這么刺激了。要是我當時反應稍微慢點,那您不就把您的寶貝兒孫女給砸了嗎?”
南老爺子不置可否。
要是傅謹臣的反應那么慢,保護不了梔梔,那只能說明他都是裝的,根本就沒那么在意。
危機時候,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任何人的。
“你對梔梔大概是有幾分真心實意,但你們不合適。我不會因此就同意你們在一起。”
老爺子沉聲說道,依舊是反對。
傅謹臣也沒想過老爺子會輕易同意,神情不變的笑著道。
“您說說看,到底如何就不合適了?”
南老爺子沉沉看著傅謹臣,“你和梔梔之間的問題還用我說嗎?”
如果傅謹臣自己都意識不到有問題,也意識不到他擔心的點,那就更證明,梔梔回到他身邊是個徹底的錯誤。
傅謹臣薄唇微抿,“如果您指的是我父母的原因,我不認為是無法解決的。”
南老爺子所擔心的確實是這一點。
他冷道:“你如何解決?你能關你親生母親一輩子?如果我沒弄錯的話,你父親也很不喜歡梔梔吧?”
女人嫁男人,嫁的是他的家庭,絕非這個男人本身這樣簡單的事情。
從前傅謹臣是自身也有問題,可更要緊的是,他的父母也一塌糊涂。
若非周慧琴的歹毒自私,黎梔那個孩子未必就會失去。
現在傅謹臣是痛恨周慧琴,將周慧琴給關了起來。
但能關一輩子嗎?
這根本就不現實,將來就算是看在他弟弟的面子上,周慧琴也一定會被放出來。
之后呢,誰又敢保證,周慧琴這次出來以后,就能改過自新,不再發瘋,而不是更為痛恨黎梔。
伺機做出更瘋狂可怕的事情來?
他就只有這么一個孫女兒了,可經不住任何一點傷害和意外了。
傅謹臣明白南老爺子的擔憂,他站起身鄭重的道。
“南爺爺,往后日子還長,我確實不能保證會關我母親一輩子,但我可以保證,我不會再給她任何傷害梔梔的機會了。即便將來她不再呆在精神病院里,也會被送到國外,此生,她都不會再和梔梔有接觸的機會。”
南老爺子一雙老眸緊盯傅謹臣。
若是傅謹臣保證這輩子都不會放周慧琴出來,南老爺子反倒不敢相信。
“至于您老說,我父親不喜歡梔梔,這個您也大可放心。”
傅謹臣眼底閃過些許自嘲和譏誚道。
“我父親知道梔梔是南家的千金,只會比我更希望我盡快將她追回去。”
雖然這樣說自己的父親,很諷刺,但傅政就是這樣的人。
傅政從前對黎梔的各種看不上,都是因為黎梔的家世,他那個人才是真的涼薄自私,一切都利益至上。
南老爺子呵笑了聲,“你的父母都是這樣的人,不在這種家庭環境中長大,心性難免受影響,我不相信你。”
傅謹臣有些無奈,其實說的再多,還是從前的事兒,讓南老爺子對他有很深的怨念和不信任。
這并不是一兩件事,就能改變老爺子對他的看法的。
傅謹臣點點頭,“那您就慢慢的觀察考察我,您不能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吧?”
南老爺子的意思是一點都不想給的。
在他眼里,只結婚不出現那一樣就夠傅謹臣永遠出局了。
更何況,傅謹臣做的混賬事兒還不止那一件。
可無奈,孫女眼前就看得到這一個。
胳膊擰不過大腿,南老爺子是千百的不愿,也不得不妥協的。
總不能真的不顧孫女的意愿和幸福,真的讓孫女再家一輩子形單影只著。
南老爺子盯著傅謹臣道:“先將白家處理干凈再來跟我說這話。”
這次,楚沐蘭被逮捕。
楚沐蘭跟白震庭合謀的事兒便會被牽扯出來,白家做的那些事兒,破開一個口子,追究起來可便容易的多了。
“明白。”傅謹臣薄唇微揚。
他怎會聽不出,南老爺子話中的松動來?
雖然他從來都對重新追回黎梔充滿了篤信和堅持。
可他也是真的害怕無法獲得南家人的認可,從來沒這么不確定和擔憂過。
他并沒有自己所表現出來的那么自信和從容,此刻,傅謹臣放在膝上一直緊握著的手才一點點松開。
掌心是粘膩的。
黎梔很擔心書房中會突然傳來爭吵或者打罵的聲音。
她一直都偷偷在豎著耳朵聽動靜。
因此,在聽到書房門被打開的第一時間,黎梔便猛的拉開房門跑了出去。
看到果然是傅謹臣從書房中出來了,黎梔眸光微微一亮。
她小跑幾步,迎過去打量著傅謹臣,問他。
“怎么樣?”
男人的神情很嚴肅,眉心微鎖著。
黎梔預感他和爺爺談的定然是不愉快的。
“哎……”傅謹臣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你爺爺真的很固執,對我的偏見也很深。”
黎梔聞低下頭,咬住了唇。
其實這個結果,黎梔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南老爺子確實從頭到尾都在不高興,在反對。
剛剛還那么惱怒,直接砸了傅謹臣的腦袋。
可是,心里還是有些失望和難受。
這時,頭頂響起男人的聲音。
“你不會是在哭鼻子吧?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