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納特將軍革命前,咱當兵的受那些文官的鳥氣。
博納特將軍革命后,咱還要開倒車受文官的鳥氣。
那這革命是革了個啥?豈不是白革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
就沖這點,努諾卡就可以很有自信地說,以自己在家族中普遍認可的軍事才能,和長時間以來的廣積人脈。
博納特要是真在家族里選接班人,那毫無疑問自己的優勢是相當巨大。
努諾卡雖然沒有造反的心,也沒想過去和安提加這個太子爺搶什么繼承大統。
但進步的心,努諾卡不但有,而且還相當之大,只要有進步的機會那肯定得往前邁啊。
只可惜,博納特現在明顯還沒有這個打算,或者說即便有打算,也還沒認真嚴肅地去考慮,暫時就只是嘴上那么一說。
“來,努諾卡,你看看這個。”
“這是——”
沒工夫繼續美好遐想了的努諾卡,接過博納特遞過來的平板電腦一看,赫然發現其上是一段下載好的本地視頻。
時間也不長,進度條上顯示是1分38秒。
看視頻的第一幀畫面,應當是某種單兵佩戴的運動相機所拍攝的第一人稱戰地影像,好奇內容究竟是啥的努諾卡隨即按下播放鍵。
“媽的!受了幾天窩囊氣了,天天被這幫神出鬼沒的王八蛋追著打!今兒可算弄死了一個,我非得好好出出這口惡氣!”
“但他已經死了,死人你怎么出氣?”
“草!死人就沒法出氣了?可去你媽的吧!老子今天非得閹了這狗日的,尸體也無所謂!閹完之后再給這傻b腦袋剁了,扒光了掛樹上!待會兒記得給我拍張照,我要站樹下面合影!”
光看視頻開頭這一小段,聽著第一視角拍攝者和周圍戰友的對話,努諾卡已經獲取到了不少有效信息。
首先,視頻里第一視角出鏡的,是太子爺安提加的部隊,瞅這架勢應當是最近拍攝的。
如博納特方才所說,確實被那股神出鬼沒的敵軍特種小部隊折騰得很慘,導致視頻里的士兵們怨氣極大、就算辱尸泄憤也無所謂。
其次,聽視頻里士兵們的對話,應當是對敵人造成了一定的傷亡,至少也得是擊斃一人,這恐怕才是博納特讓自己看這視頻的真正原因了。
睜大眼睛豎起耳朵的努諾卡立刻屏息凝神,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生怕有半幀畫面錯過,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人意想不到。
“媽的,就死了這一個嗎?剛才迫擊炮覆蓋炸那么猛,我以為能多炸死幾個,咋就一個被炸飛了腿的死鬼在這兒?”
“行了吧,一個就一個,總比沒有強。趕緊上去扒拉扒拉,這幫人戰斗力那么邪乎、神出鬼沒,說不定身上還有啥稀有好裝備呢,能賣個好價錢,先到先得啊!”
“靠!你不提這茬我都忘了,對!趕緊看看尸體上有啥值錢的玩意兒,興許有好槍!”
要說內戰期間的市場經濟下,啥玩意兒最貴最搶手,當然是武器裝備和彈藥了。
畢竟有句老話說得好,你屯糧,我屯槍,你家就是我糧倉。
這兵荒馬亂的年頭,手里沒糧可以,但手里沒槍不行。
沒糧有槍那大可以說遍地都是糧食,就跟打游戲爆裝備似的,扛著槍去隨便爆點就行。
但有糧沒槍的話可就完蛋草了,那就屬于是被別人爆裝備的了,手里有再多的好東西都是扯淡。
視頻里這些博軍如此著急忙慌地沖上前去,準備從精銳之敵的尸體身上搜刮戰利品,搞把好槍弄點彈藥去發筆橫財,就是因為這內戰期間特有的市場經濟所決定的。
然而,有道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一古老的東方哲理,眼下又在這些準備發財的博軍士兵身上得到了應驗。
“草!這他媽啥槍?消音器、握把、瞄準鏡,還有個不知道是啥的配件,這玩意兒是手電筒嗎?”
“手電筒?你他媽什么土包子,這是激光指示器,還是紅外不可見光!搭配夜視瞄準鏡打你就跟玩一樣,你被這紅外光指腦門上了你都不知道!”
“我靠!這么牛逼?這得值多少錢啊?一把槍得頂咱三四個月的軍餉了吧?”
“不止不止,我看至少值半年的!”
幾個自以為是覺得發了大財的博軍,正圍著剛到手的戰利品步槍興高采烈,仿佛已經看見大把的票子在朝自己招手了。
后續圍上來的幾個博軍士兵,一看最值錢的槍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了,無奈只能去搜刮被爆炸沖擊炸飛到一旁的殘缺尸體,希望能有所收獲。
只見那尸體迎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左腿從大腿中部被完全炸碎,右腳也已消失不見。
身下的草地更是血洼匯成一片,就這出血量和傷勢儼然是死得不能再死、涼透了都。
或許是此番必死無疑的情景,讓后續幾名博軍士兵放松了警惕,也可能只是發財夢上頭導致不管不顧。
總之,當這幾名扒尸體的博軍士兵沖上前去,把背面朝天的尸體翻過來想一探究竟時。
轟隆——
一聲劇烈的爆響毫無征兆、驟然而起。
努諾卡所觀看的第一視角,也就是尸體旁不遠處圍觀戰利品步槍,正樂呵的某博軍士兵,當場就被這夠近且強烈的沖擊波給掀飛了出去。
連續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終于停下,再也不見起身甚至連哀嚎和喘息聲都沒有,儼然已是命喪當場,短短一分多鐘的視頻到這兒便戛然而止。
接過努諾卡遞還的平板電腦,博納特還不忘最終說明一番。
“這士兵死了,被彈片爆頭,正中眉心,深入腦髓連額葉都打穿了。”
“好在運動相機和存儲卡沒事,這才能讓我們截取視頻加以分析,你看出什么關鍵信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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