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緩緩開口。
“老李,你想過后尼特里亞戰役的事情嗎?比如在這場戰役勝利后,我們對這座城市的掌控和治理該如何進行。”
“這個——”
只能說李正劍確實思考過這方面的問題,但不多。
身為總參謀長,李正劍始終清楚自己的責任所在,一直都把精力和工作的重心放在軍事規劃與部署上,確實沒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考慮軍事以外的事。
了解這點的周正也沒有太過久等,彈了彈手里的煙灰便繼續道。
“我不可能讓一個前政府時代的,既沒底線也沒有原則可的軍事化黑幫犯罪組織,在尼特里亞戰役后繼續在我的地盤上肆虐。”
“是的,我是從一開始就打算徹底鏟除‘熱情’組織,只不過要選個合適的時間。”
“而且這個時間點不能由博納特說了算,如果他要在非恰當的時間點徹底搞死‘熱情’組織,那我就會出手阻止,就像這次的行動。”
“至于具體什么時候下手,答案顯而易見。”
“當尼特里亞戰役大局已定,博納特基本失去對戰局的掌控,再也無法對我們構成較大的威脅,勝利對我們而已經近在眼前的時候。”
“‘熱情’組織那本就不多的利用價值,也就消耗殆盡了。”
“余下的,就只有其作為性質極其惡劣的軍事化黑幫犯罪組織,必須徹底鏟除的價值了。”
盡管這比喻可能有些不太恰當,顯得周正是什么反派大boss一樣。
但聽完周正這番計劃的李正劍,還是有句發自肺腑的話想說。
“狡兔死,走狗烹。”
“站在剛才你所說的那種視角來看,博納特和‘熱情’組織的關系,就好像唇亡齒寒一樣,算某種同生共存。”
“一旦博納特這個‘唇’不存在了,‘熱情’組織這個‘齒’,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繼續留著他們反而是個禍患。”
“關鍵就在于如何干凈利落,且低成本地在恰當時機鏟除‘熱情’組織,以及在此之前,將‘熱情’組織的利用價值最大化。”
啪-啪-啪——
“精準無誤!而且分析得恰到好處,這就是我們要達成的最終目標。”
叼著嘴中的煙頭為自己的參謀長鼓掌完畢。
腦子里一直在想具體該怎么執行的周正摁滅了煙頭,在煙灰缸里已經攢了一堆,借著那股提神的勁兒再度開口。
“所以我不想直接把‘熱情’組織做掉,就算要團滅他們的頭目,那也該想想怎么才能榨干他們的利用價值最大化。”
“我是打算利用他們對尼特里亞城防司令部的熟悉,利用他們有內鬼聯絡人這點,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把‘熱情’組織的頭目們和城防司令部一起干掉。”
“比如讓‘熱情’組織的頭目和城防司令部的高層,搞個談判或者至少見見面,接觸一下之類的。”
“具體怎么操作我還在考慮,也要不了多少時間了。”
“只要我們的外部軍事施壓給夠,動搖城防司令部的頑抗意志是能辦到的。到時候再讓‘熱情’組織,打著‘一起起義投誠’的名號,去約城防司令部那邊面談,接下來要辦的事就簡單多了。”
周正這計劃主打的就是一石二鳥。
既要把“熱情”組織這顆尼特里亞的惡性腫瘤徹底根除,又要借機削弱博軍的戰力完成軍事斬首,以求能盡快結束一切、贏得勝利。
善于延展思維的李正劍不止聽出了周正的主要目的,同時還注意到了一些很容易被忽視的細節之處。
“嗯——計劃的不錯。”
“而且讓‘熱情’組織,打著‘一起起義投誠’的名號去約城防司令部,創造斬首機會,然后我們再出手團滅他們。這樣也能避免我們誘騙敵人談判,再趕盡殺絕的負面影響。”
“否則,要真的是我們派代表,去把城防司令部騙出來再下狠手,這事兒傳出去咱的名聲可就臭了,往后就沒有敵軍敢動起義投誠或者談判的念頭了,博納特要是知道咱們這么干的話可得樂死了。”
“呵呵呵——”
擺出一幅“還是你懂我”的架勢笑著指了指李正劍。
確實有這方面考慮的周正還需要點時間,來進一步完善剩余的細節最終敲定計劃。
不過,尼特里亞戰役的趁熱打鐵倒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起身來到了指揮中心副屏幕前的周正,與同行的李正劍一起凝視著其上顯示的、帶有敵我態勢標注和部隊信息的衛星地圖,一股大戰開幕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包括阿基爾旅在內的3個主力旅基本就位,已經拿下了尼特里亞城西南到南郊外圍的所有村鎮一級定居點,建立起了進攻出發陣地并穩住了補給線。”
“這些村鎮一級的定居點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有些鎮子里唯一算得上博納特武裝力量的,可能就只有當地的警察和手里幾桿老掉牙的破槍。”
“這說明敵人現在是擺明了要收縮防御、集結一切可以集結的兵力,把尼特里亞當成開足馬力的絞肉機,就等我們把腦袋往進伸,把這座城市化作一片焦土徹底打爛。”
“哼,博納特倒是想得美。絞肉機也是要人操作的,他都沒足夠人力操作絞肉機了,拿什么絞我們的腦袋啊?”
“作戰參謀!”
“到!”
沖著身旁的李正劍大大咧咧一笑,意圖已經非常明顯的周正當即下令。
“告訴阿基爾,還有其他兩個旅。”
“既然敵人鐵了心要當縮頭烏龜,那就給我放開手腳去打!”
“按照第三號預案,前沿各部立刻在尼特里亞城郊開展阻擊戰和運動戰!博軍那兩個野戰集群,已經被我們的特戰打了一路的冷槍冷炮游擊戰了,給我抓住機會狠狠揍這兩條喪家之犬。”
“目標就一個,絕不能讓敵人舒舒服服地進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