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您了,帶我走吧!先生!我能為你做任何事,只要——只要你能帶我離開這里,我真的——真的再也受不了了——嗚——嗚嗚嗚——”
“......”
面對已然被絕望所束縛的叫喊,僅僅只是停下腳步卻面無表情的周正,著實是顯得無動于衷。
望見周正這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冷漠表情,饒是一旁的店老板看了也不禁饒有興致地笑道。
“少女絕望的哭喊可是能激起很多客人的同情憐憫呢,或者說是興趣也可以。”
“雖然貨的品相不怎么樣,但是——”
“要不要考慮看看?大老板,只需要120美元而已,你買不了吃虧和上當,我呢,剛好也能收回成本騰出籠子,不想再繼續虧本下去了。”
“......”
聞不語的周正僅僅只是投來眼神,瞟了眼店老板那病態還略有興奮的模樣,能夠說服自己忍受這里的情形并不代表周正就樂在其中。
“我不是為她而來,無關錢多錢少,僅此而已。”
“哦?是嗎,那可真是遺憾,看來,我也只能今天就把她處理掉了。”
上一秒的表情還好好的,一聽這話的周正下一秒立刻雙目一凝。
“你是在威脅我?”
“威脅?不,只是就實而論。004號已經積壓在手里太久了,現在這個市場行情沒法再降價出售,那就只能處理掉。”
店老板這話就屬于說得好聽,但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廝就是在拿周正的良知和人性當靶子擱這兒瘋狂輸出。
區區120美元而已,對周正這種雇得起豪華衛隊的人來說,大概率是連一頓飯錢都不到的程度,這就是店老板敢于對周正下的判斷。
也就是說,只要周正還心存良知、人性未泯,花費區區120美元救下一條鮮活的人命,將會是大概率事件。
就算買回去當條狗看門那也比一般的狗智商要高,而且還足夠智能不是?
有自己一套生意經的店老板就是在賭,賭自己不會看走眼,賭周正會為了這區區小錢而買單。
從表面上也看不出來內心在想什么的周正稍作沉默,很快又抬起頭來繼續道。
“如果你還是不愿意帶路,介紹你的其它貨物,那我們的生意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說空話忽悠人,話音未落的周正還同時使了個眼色。
緊跟在一旁的蘇洛維琴科會意,隨即親自從一旁的特戰隊員手中接過一只標準的商務手提箱,將之拿到店老板的面前解開兩只鎖扣,輕輕一拉開啟,只見一疊疊用封條封裝好的美鈔整整齊齊地躺在里面。
“這里是30萬美元現金,每沓1萬美元,總共30沓。”
“今天我到你這里來,一分錢都沒打算帶回去,如果你有本事展示我感興趣的東西,這一箱錢一分不少全是你的。”
“我到你這里來,可不是為了聽你為了區區120美元,跟我擱這兒磨嘴皮子浪費時間的。”
說完,抬手一揮的周正報以手勢命令,會意的蘇洛維琴科立刻合上了手提箱。
讓兩只眼睛已經瞪得直冒綠光的店老板還沒爽完,就被迫戛然而止。
“如何?告訴我你的決定。”
“......媽的,這俄國佬居然是玩真的,他真要來我這兒買奴隸!?”
內心中一陣暗罵的店老板直到這時才確信,原來面前這個亞裔黃種模樣的俄國人,竟然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做足了準備才來自己店里光顧的。
是的,其實從周正進到店里來開始,得知上門的原來是俄國人的店老板,一直都不覺得對方是真心來做生意的,八成是有什么別的目的沒說實話。
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是否準確,順帶探一探對方的虛實,這才有了方才那出“120美元買劣質奴隸”的戲碼。
只是店老板屬實沒想到,自己這稍微一探,竟然能探出來滿滿一手提箱的30萬美元現金巨款。
對方帶著大量現金而來并愿意當面展示,這種誠意已經不能再簡單粗暴地劃歸為“上門找事”的先入為主刻板印象了。
意識到自己必須做點什么的店老板緊接道。
“剛才的事揭過不提,先生,非常感謝你愿意展示買家誠意。”
“請允許我做補充自我介紹,我叫赫尼洛夫,艾哈邁德.赫尼洛夫,隨你怎么喜歡叫都行。歡迎光臨本店選購,期待您能滿意而歸。”
果然,這廝還真就是個見錢眼開的貨。
從進店開始就一直在嘗試尋找這店老板的“痛點”,如今可算是被周正給找到了。
既然是見錢眼開那就沒什么好多說的了,周正最不怕遇上的就是這號人,若是這廝不為錢所動,那反而會成為問題。
不打算對沒必要的人做自我介紹的周正再度開口。
“那么,繼續吧,帶我看看接下來的貨,我現在很感興趣。”
“沒問題,客人,這邊請。”
擺出邀請手勢的赫尼洛夫胳膊還沒落下,下一秒,只聽得原本已經沒了聲的身后鐵籠子里再度傳來呼喊。
“先生,先生!求求您了,認真考慮下吧,我能為您做任何事,我的一切全部都屬于您,求求您帶我走——”
“他媽的!還有完沒完,給老子閉嘴!你這雜種婊子!!!”
嘭——
不止是口頭謾罵,態度和方才完全不同的赫尼洛夫,還順勢掄起手中的甩棍,朝著身旁的金屬桌上狠狠來了一下,發出巨大異響以示威懾。
還真別說,被關在鐵籠里的004號就吃這套。
聽到那巨大異響的一瞬間被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止停下了口頭叫喊,整個人都像六神無主的四腳動物一般,立刻用最快速度連滾帶爬地縮回了鐵籠角落,再也不敢發出任何比呼吸更大的聲響。
只是稍一側頭,用眼角余光目睹了此番場景的周正,大概猜到了情況何以至此。
不出所料的話,這赫尼洛夫手里的甩棍已經成了某種“精神注入棒”,屬于是能讓被施暴者看見這玩意兒,就條件反射性直打哆嗦的駭人利器,更不用說方才還發出了那么巨大的敲打異響。
沒給那004號嚇得當場失魂、發瘋尖叫,周正覺得這已經算004號還留有生而為人基本理智的證明了。
不待周正開口說些什么,態度一轉阿諛奉承的赫尼洛夫已經笑容浮上臉頰。
“不必在乎那‘東西’,客人,我們繼續吧,請隨我來。”
“......”
一不發的周正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但卻沒有表露出來而是藏于心計,轉而跟上赫尼洛夫的步伐繼續向前。
可能是剛剛那一下猛擊威懾所帶來的強力效果,眼下就算周正走到下一個關押奴隸的鐵籠邊,也絲毫不見“籠中之物”有半點反應,更無談大呼小叫。
“其實就現在的市場行情來說,男奴隸比女奴隸要好賣得多。”
“大部分能消費得起奴隸的人來我這里,都是想買個身體好、沒什么病,也還沒有骨瘦如柴的男奴隸回去,當家丁干干活兒什么的。”
“反倒是女人,就連手里只有把小刀的毛賊,都能持刀逼女人乖乖就范,想干的無非是男人都懂的那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