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上,沒什么必要留在街上的一般路人早已回家。
接管了政權的恐怖分子們雖未實施宵禁,但這實際情況也和宵禁大差不差,基本沒什么人敢大半夜上街跟恐怖分子走個碰對面聊天談心。
吃喝完畢也加好了油,抬手看了眼表上時間的蘇洛維琴科,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從車窗探出頭去,剛打算看向“彎刀”一行人吃飯的路邊蒼蠅館子所在的方向,沒曾想對方卻先行一步來到了跟前。
咚咚咚——
“看誰呢?兄弟,在找我嗎?”
“......”
望著“彎刀”這一臉玩世不恭的混子樣,如今對其的印象說不上好但也談不上有多壞,充其量只能算一般看待的蘇洛維琴科隨口回道。
“我們沒時間多磨蹭下去,行動的越晚、我要營救的目標就越可能出事。如果你不帶接下來的路,那我就自己行動。”
“嗯......就是說有人幫沒人幫,都擋不住俄國人前進的道路,是吧?不錯,和我所理解的俄國人風格一致,看來我的認知水平還行。”
摘下嘴里叼著的點燃煙卷,嘴角還在往外冒煙的“彎刀”瞅了瞅街頭四周,卻是不見半個人影,這就又回過頭來說道。
“說真的,兄弟,我知道你很急,但晚上確實不適合行動。”
“原因你也看見了,就連這些恐怖分子到了晚上,也懂得回房休息,或者說是把體力用來干其它的樂子事。”
“我不是在說建議你跟他們一樣也去休息,只是——你知道的,晚上動靜要是搞太大的話,很容易把方圓幾公里內所有被突然嚇到的恐怖分子都招惹過來。”
“原因?很簡單,在床上辦事的時候要是被巨大異響掃了雅興,暴怒是正常情況。”
“呵~這地方就這樣,我呢,也只是做個基本情況說明。”
說這話的外之意很簡單,我只做情況說明,至于聽不聽那由你自己。
聽出來了這話外之意的蘇洛維琴科卻未曾猶豫,當即回道。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需要我去解決掉的恐怖分子還在床上沒穿褲子’,對嗎?”
“......”
倒是沒想到對方還能這么回答,緊跟一笑的“彎刀”無奈搖頭道。
“你要這么理解倒也沒錯,確實可以這么說。”
“那就正好,最適合行動的契機就在眼下,你怎么說?”
“我?”
回頭瞧了眼陸陸續續從餐館里出來的手下,剛吃飽飯有的是力氣的“彎刀”倒是不介意來點飯后運動。
只是有一件事,卻是要在行動開始前就講清楚的。
“可以,我會帶上我的人跟你們一塊。”
“但有個前提,我們并不打算直接插手戰斗,我接到的任務里并不包含跟你們一起并肩作戰。可以的話,倒是能幫你們搞搞外圍偵察,或者當個拉拉隊什么的。”
原本就沒指望這幫人能出什么大力,幫到什么大忙。
眼下一聽這話,蘇洛維琴科直接都不帶想地立即回道。
“不幫倒忙就行,其它你們隨意,上車出發,帶路吧。”
“ok,你說了算。”
回頭一轉身便朝齊齊投來目光的手下們揮手,示意全員上車出發準備行動。
目送走了“彎刀”的蘇洛維琴科也不閑著,立刻撥通了無線電更新命令。
“各單位注意,‘大鱘魚’呼叫。”
“全員切換至夜戰裝備,檢查消音組件,按原計劃展開行動。營救過程中隨時可能突發戰斗,做好準備聽我指示,各組長收到回復。”
“‘頓河’收到。”
“‘涅瓦河’明白。”
“‘伏爾加河’了解,多問一句,隊長,那些阿富汗人呢?他們負責干什么。”
從隨身攜帶的裝備收納包中取出雙目四通道夜視儀,分為左右兩組對應左右眼,中國制造,就跟以前一樣是使用格魯烏的裝備自購權從周正那兒購得。
摘下頭盔正在給底座上安裝夜視儀支架,聞的蘇洛維琴科頭也不抬地一邊干活、一邊回道。
“負責看戲,不會插手拖我們的后腿,大可不必擔心。”
“是嗎?那可太好了,我可不想除了救人質還要給阿富汗人擦屁股。”
雖然是協同行動,但蘇洛維琴科一行自始至終都沒指望過阿富汗人能協助戰斗,一開始就不抱任何期望、如今自然談不上失望。
給頭盔裝好支架安上夜視儀,又提起自己那支到手后,還經過二次diy改裝的ak12mod2024自動步槍,檢查上導軌上安裝的熱成像瞄具并開機測試、確認無誤。
很快,整裝待戰的蘇洛維琴科一行,便在“彎刀”的開道帶領下再度上路出發。
出城的關卡有hts設置的檢查點哨站,幾名大晚上還要執勤放哨的恐怖分子顯得頗有怨。
不是有氣無力地靠在沙袋壘成的臨時掩體跟前犯困,就是干脆坐在崗亭里往桌上一趴、呼呼大睡。
要不是搬開鐵絲網拒馬、挪走路障還得要人搭把手,“彎刀”甚至都懶得搭理這群下三濫,還沒等著把車停穩就已經搖下車窗、扯開嗓子大喊。
“還他媽睡!?人都死光了嗎?趕緊來幾個人把這破玩意兒挪開,立刻放行!”
“......”
這叫罵聲已經大到連跟在后面,也沒搖下車窗的蘇洛維琴科,擱車里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程度,也不免心生吐槽。
就這水平,你說他是所謂新敘利亞的政府軍,那只能是“你說我笑”。
整個檢查站的人不是已經沉浸夢鄉,就是在沉浸夢鄉的過程中,確實是連很多非洲軍閥的部隊都不如。
人家那崗哨檢查站雖然也偷懶,大半夜睡覺一樣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