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種交流和演習中,算是沒少見毛子們整爛活兒,只是礙于“友邦體面”而不便發作指出罷了,畢竟咱是禮儀之邦嘛。
既然和參謀長的意見達成了共識,周正也就未再猶豫、抓緊時間,直接向非洲軍團官方指定的聯絡人——阿爾西姆上校打去了電話。
“對,把近幾日的接收清單整理出來,我這邊需要做統一確認。”
“還有,政府軍新接收的那批彈藥,尾款得催一催他們了,結款日期還剩兩天。我做中間商生意也是講信譽的,概不賒賬。”
“信譽?”
在阿爾西姆的辦公桌前聽取命令的參謀長聞一笑。
“你笑什么?”
阿爾西姆不解反問,只見依舊面帶微笑的參謀長擺手回答。
“沒別的意思,只是在回歸俄軍之后,還拿‘做生意講信譽’來描述自己,多少感覺有些——怪怪的,呵。”
聽出了參謀長話里的意思,將手中閱覽完畢的紙質文件整理成冊,放進文件夾收好。
再度抬起頭來的阿爾西姆這才回道。
“理論上講,嚴謹的軍人是不應該說出這些,但軍人不能只停留于理論。”
“非洲軍團無法剔除瓦格納式的運營模式,這一點你我都知道。我們不能干著瓦格納的事卻對之避而不談,做事論事是最基本的道理,趁早結清尾款也方便我能跟合作方有個交代,就這樣,這就是如今的非洲軍團。”
務實主義一直以來都是阿爾西姆的座右銘,從瓦格納時代一直貫穿至現如今的非洲軍團時代,從未改變。
和周正的生意非但沒有因為非洲軍團時代的到來而停止,反而越做越大,直接開啟了中間商模式向當地政府軍牽線搭橋。
阿爾西姆是挺滿意這樣的現狀的,甚至已經把周正看做成了未來的妹夫。給自家人行方便、開后門沒啥大不了的,只要是在規則之內就不是不能辦。
聞的參謀長也沒打算多說什么,點頭會意正要領命而去,沒曾想桌上的電話忽然在這時響了起來。
“喂?我是阿爾西姆。”
“......你說什么?”
眼見情況似乎不太對,沒有被阿爾西姆追加下令、要求離開的參謀長,索性就留了下來等阿爾西姆這通電話打完。
直到3分鐘后,阿爾西姆撂下了盡量長話短說的話筒時,預感始終不太好的參謀長這才問道。
“有什么壞消息嗎?”
“......是壞消息,但好在不完全是。”
嘆了口氣的阿爾西姆將情況道來。
“莫斯科那邊高度關注的一次vip運輸任務遭到了截擊,未來科技干的。一架隸屬于空天軍的伊爾-76被炮擊炸在了機場上,飛行員陣亡一人,但好在——最關鍵的vip目標沒事。”
“不過機場暫時是不能用了,跑道被炸成了兩截。打來電話是想讓我們接手處理,無論如何先盡快把人弄出非洲,再拖下去說不好又會出什么亂子。”
聞的參謀長一怔,腦回路思考得飛快。
倒不是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想幫忙去管,只是在一些細節上仍有擔憂。
“可——我們并沒有接到相關的命令,事先也沒有做任何預案。這涉及到無令擅自行動,尤其是還事關重大,我覺得我們至少應該先——”
“應該先向上匯報,然后坐在辦公室里等待指示,接到命令再制定計劃付諸行動,是不是?”
“......”
無的參謀長未做回答,從穩妥起見和明哲保身的角度講,這么做確實是最保險和無可挑剔的。
但阿爾西姆顯然還有些別的想法。
“在瓦格納的這些年讓我學到了很多,一些在俄軍時悟不透的道理。”
“知道為什么特別軍事行動初期,瓦格納的戰場表現優異,而俄軍卻處處都是問題嗎?”
“很大的一個原因是教條主義,俄軍隨時隨地都在遵守規則、按照規章制度辦事、按照教科書打仗。以至于自己被規則限制了戰斗力都未能察覺到,理所當然地認為這一切沒有問題,或是根本找不出問題何在。”
“而瓦格納不然,或者說瓦格納最擅長的就是打破規則,突破規則的限制來全心全意地謀求勝利,這是瓦格納最大的優點。”
“我們不能因為政治因素就完全否定瓦格納的一切,必須從實際出發承認瓦格納的某些優點優勢所在。學習、借鑒、吸收它,而不是將之如糟粕一般丟棄,否則我們始終都會活在‘前特別軍事行動時代’而無法進步。”
“......”
聽了這話的參謀長第一感覺是汗顏,非常的汗顏。
阿爾西姆所屬實是不假,但這番實話勁兒大的程度,已經到了大多數人在如今的“后瓦格納時代”壓根不想提、甚至是不敢提的地步。
仔細想想,估計也就阿爾西姆這種官拜上校,同時又在瓦格納實際干過,家里老子還是現役中將的“硬核狠人”想說也敢說這話了。
不待參謀長說些什么,阿爾西姆的命令已然道來。
“不能因為害怕承擔責任而去推卸責任,軍事為政治服務,擺在第一位的是國家利益,這就是我肩上如今的責任,所謂規則永遠不是推卸這份責任的借口。”
“命令空降一營立刻前往機場集結,地勤機務配合做好出動準備。”
“還有,備車,這次任務我來親自帶隊。最近坐辦公室坐得只能去健身房使使勁兒,剛好讓我出去透透新鮮空氣。”
說完,起身摘下背后衣架上掛著的外套,一把摟起桌上軍帽就往外走的阿爾西姆剛到門前,又不忘轉過身來補充提醒了一句。
“別忘了給上級匯報,就說阿爾西姆已經在趕往現場的路上了,要怎么辦等我把目標弄回來之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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