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長射程、高精度優勢的栓動狙擊步槍,通常來說是反恐行動的絕佳選擇沒錯。
但眼下的場面讓栓動狙擊步槍來挑大梁,就屬實有些太過困難。
那突破了檢查站攔截,闖入機場內油門踩死直奔貨場而來的皮卡車,正在鋪裝路面上以超過百公里的時速飛馳,而且還伴隨有蛇皮走位。
對付百公里時速的移動目標想要精確命中司機,本就困難無比。
再疊加上對方的車技了得、走位風騷,連續三槍全部打空的“縞瑪瑙”忍不住直接罵道。
“見鬼了真是!這時候要有挺機槍多好,蘇卡!”
提前架好的狙打不著人,另一邊,貨場上的克勞澤與羅斯科夫也不再做躲閃和后撤。
就地以開到貨場上來的車隊做掩體,把所有能派的上用場的長槍短炮、車載武器全部架設好,對準那疾馳而來的自爆卡車當即扣死扳機。
“開火!”
噠噠噠——
嘭嘭嘭——
猛烈的彈雨疾馳而來,從到12.7應有盡有。
在栓狙面前還能蛇皮走位秀一波操作的自爆卡車,面對這輕重火力齊上陣的密集彈幕,是徹底沒了蛇皮走位的機動空間。
加裝在車頭前方的薄鋼板,能勉強抵擋一下小口徑輕武器的攻擊。
但面對虎式裝甲車車頂上的高平兩用12.7重機槍,被深紅色的穿甲曳光彈彈幕擊穿打爛顯然沒有絲毫懸念。
“那東西停了!”
“小心!要爆——”
轟隆——
來自某位瓦格納戰士的提醒話音未落,下一秒,只聽得一聲沖天爆炸霎時拔地而起。
火紅色的轟爆云直沖上半空,達到了足有二十多米的高度且還在不斷升騰。
席地而來的沖擊波如同沙塵暴一般猛烈,裹挾著大量的金屬碎片與車輛殘骸。
要是沒有擺成車陣的裝甲車隊當掩體,被強烈沖擊震倒在地,耳朵嗡嗡叫中剛從地上爬起的羅斯科夫,自問自己是真不敢想傷亡究竟會有多大。
“問你個問題——你們這兒天天都這樣嗎?自爆卡車不限量供應?”
“沒那么嚴重,只是——”
晃著腦袋努力使自己快速清醒,同樣是剛剛從地上爬起的克勞澤緊接回道。
“你知道原因,未來科技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人滅口,肯定不止是汽車炸彈這么簡單而已。”
“......不止?”
常年在國內執行各種鎮暴反恐任務,很少遇到過此等大場面的羅斯科夫倒不是怕。
只是一上來就把強度上這么高,多少讓人有些難以適應。
“一起新兵訓練的時候你比我菜,不瞞你說那時候我覺得我會一直在你前面、一直領先你,但現在我開始不這么覺得了。”
剛剛那自爆卡車爆炸的威力,少說得是一噸級的tnt當量起步。
能從這般爆炸中幾乎全員毫發無損地活下來,羅斯科夫一來是心有余悸的同時感慨運氣不錯,二來是真開始佩服克勞澤這家伙現在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像是聊日常一般說著眼下的事。
由此也能看得出來,克勞澤平日里還不知道經歷過怎樣更瘋狂的事。
“這里交給我們,你帶人趕緊撤,上飛機趕緊走一刻也別多逗留!未來科技肯定還會有后續襲擊,殺人滅口前他們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快走!”
能發起自爆卡車沖陣,起碼說明未來科技已經斷定目標就在機場,而且不打算藏著掖著繼續演了。
擺明了就是要明牌撕破臉掀桌子,無論在機場接人的是不是瓦格納、又到底是誰,都不看身份照打不誤。
克勞澤能看明白的事,羅斯科夫當然不會不清楚。
只是自己這么一走,飛機起飛、拍拍屁股閃人,還留在地面的克勞澤處境如何可就很難說了。
“那你呢?我帶人離開不代表敵人會善罷甘休,你怎么辦?”
“有空擔心我不如多想想你自己吧,再不走你就完不成任務了!你想這樣嗎!?”
“......”
短短一句話直接給羅斯科夫震得說不出話來,有心想要反駁些什么卻不知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機場外再度傳來炒豆子般的交火聲,激烈程度更甚方才,給人的感覺仿佛身臨戰場。
“耳朵聾了嗎?沒聽到嗎?還要我再重復是不是!?快走!走!”
“該死!”
知道克勞澤絕非開玩笑,再不走可能就真走不了了的羅斯科夫咬牙一跺腳。
當即帶著手邊余下還未登機的人手,立刻直奔已經轟鳴作響的伊爾-76而去。
望著羅斯科夫一行匆匆遠去的背影,自知眼下還走不了的克勞澤立刻追加下令。
“所有單位注意!以車陣為防線就地固守,必須要堅持到伊爾-76起飛爭取時間,不能讓一個敵人從我們面前穿過去!”
“明白!”
“收到!”
也就在這時,接入機場安保頻道的無線電中,再度于克勞澤耳邊響起了令人眉頭直皺的話語。
“......敵人,敵人到處都是!我們需要支援,他們正在強攻整個正面!”
“什么敵人?把話說清楚!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他們有多少!?”
“是叛軍!我看到了,車子上是叛軍的旗幟!是‘安沙爾救贖軍’!”
安沙爾救贖軍。
這個聽上去明顯是想裝高大上,結果高大上沒裝成反而還有點中二過了頭的名字,克勞澤老早以前就聽說過。
3年前,這是一支在腳下這鄰國土地上,極度活躍的成規模叛軍武裝。
其前身是政府軍當中的一支野戰主力部隊,人數大約1萬出頭、編制是一個師,領頭的是前政府軍少將安沙爾.卡薩羅,一位出身名門望族、背后有強大部落勢力支持的“土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