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現代貴物們是既不敢提、更不敢做出回答的。
話歸當下來說,有了克勞澤的如此作答,在感同身受中理解了克勞澤想要表達的東西。
周正自然也就明白了“為什么克勞澤能看淡榮譽”的答案,其信仰的堅定程度已經足以超越榮譽。
“我明白了,但即便如此,我也會盡我所能對你們提供應得的嘉獎與回報。”
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信封,主動起身向克勞澤伸手遞了過去,該花錢時向來都是毫不含糊的周正這次也仍是一樣。
“人生在世總少不了金錢物質,在中國有句老話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英雄不能單純用金錢物質去衡量,但英雄也絕不該缺少金錢和物質,我始終是這么認為的。”
“拿去吧,這是你們應得的。”
“這里面,有參與這次行動的瓦格納隊員每人一張的俄聯邦央行發行支票,金額統一為1000萬盧布。”
“除此以外,本月所有參與行動隊員的薪酬補貼,也一律按照各自現有薪資標準的五倍發放。這筆錢和薪資并不沖突,充其量只能算作是額外獎勵。”
周正開出的這“每人1000萬盧布獎勵”是啥概念?
舉個對比例子,俄軍那邊對豹2的首殺獎勵,也不過只是100萬盧布,就這都引得前線各參戰單位整天嗷嗷叫地罵娘“豹豹怎么還不來送人頭”。
眼下,周正大手一揮就是10倍的錢砸了出去,額外還有5倍的當月薪資補貼一并發放。
看似很大一筆錢,實則對如今身家早已上百億的周正來說,確實只能算小數字。
尤其是考慮到本次行動對未來科技前所未有的重創,以及與之對應的超級豐厚回報,一次就得到了未來科技的兩大頂級項目機密,將來可有的是難以想象的豐厚變現。
這么一對比,周正現在給自己的員工撒出去的這點小獎勵,不但是微不足道的,更是投入產出回報比直接拉滿的。
光看克勞澤當下的反應便知道。
“1000萬盧布?5倍薪資?這——”
饒是克勞澤之前沒少從周正這兒“領獎”,但如此巨款屬實頭一次見,之前無論是在俄軍還是在瓦格納啥時候見過這等待遇?
一時間竟開始不知所措起來,甚至連拿著被周正強行塞過來信封的手都在發抖。
“怎么這反應?是覺得有點少嗎?要不再加點,2000萬盧布怎么樣?”
“啥?兩——兩千萬?”
一聽這話,克勞澤那本就發抖的雙手好懸沒抓穩,只差一點就給手里還沒捂熱乎的上億盧布信封掉地上。
是生怕自家老板“出家人不打誑語”,一個“不高興”就給你動真格的,真原地翻倍整2000萬盧布。
到底還是“為人厚道老實”了些的克勞澤趕忙連連擺手。
“不不不,指揮員同志,我只是——只是一時驚訝,不對!應該是驚喜,對的沒錯是驚喜,驚喜而已。”
“一千萬盧布已經夠了,非常夠!我一定會向同志們如實轉達,要求每一位戰士都再接再厲的,這實在是——太感謝了!”
望著克勞澤那有些詞窮,確實不知道該說啥是好、如何表達當下心境的樣。
砸錢本就不是為了聽好話,壓根不端架子的周正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回道。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我相信你能處理得好,就都交給你了。”
“杜克那邊的嘉獎我會另行安排,標準和你們是一樣的。但考慮到他們的特殊情況,全員所有人都無家可歸、大部分人都沒有什么消費需求,有錢沒處花。”
“我可能會在統一標準下照顧他們每個人的現實需求,換一種方式來兌現嘉獎。這里提前跟你說明一下,你也是有對此的知情權的。”
一提起杜克那隊人,時至今日已經并肩作戰許久的克勞澤,也不免心頭五味雜陳。
同樣身為軍人,也在杜克這隊人身上看到了許多與自己相似的優秀品質。
偏偏也就是這樣的一隊優秀軍人,如今卻落得這般人不人、鬼不鬼,還被打上了叛徒的標簽永世追殺,真是“后現代貴物大行其道滿地亂跳,真正的良家子流亡在外無家可歸”。
身為軍人所能想到遇到的最悲哀、最諷刺之事,大抵也就莫過于此了。
難免共情起來的克勞澤不禁再度問道。
“杜克他們那隊人,將來會怎樣?”
“將來?”
聞望向克勞澤那一臉復雜的表情,周正旋即明白了這話中所指是什么意思。
自己也何嘗不是一次又一次地考慮過這問題,但老實說要現在就得出最終答案還真不容易,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地回道。
“等到他們真的可以安定下來的那天,我會對他們負責到底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戰士是人,不是工具,更不是用完就丟的擦屁股紙。把戰士不當人的人本身也不配為人,我作為你們的領導者永遠不會墮落至此。”
“士為知己者死,知己棄士當死。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們可以親自動手殺了我,我也絕無怨。”
“無論杜克他們過去經歷了什么,在我眼里他們和你們一樣,克勞澤,都是優秀與值得信賴的戰士,相信你也在并肩作戰的過程中感受到了。”
“所以——姑且走著看吧,革命樂觀主義精神總是要有的,每個人都該相信會有美好的明天。”
周正就是這么個人,始終行一致地把自己擺在和戰士們利益一致的層面上,可不是空洞地嘴上說說而已。
否則也無法用具象化的人格魅力,把杜克、克勞澤、阿基爾等“牛人”擰成一股繩,團結在自己身邊并肩作戰。
說完了這些戰后安排的事,周正把克勞澤叫來做當面匯報,當然也不會只是說這些而已。
當務之急的要緊事還是得抓緊安排下去辦,定下了讓克勞澤來帶隊執行的周正隨即說道。
“關于麥迪遜,這個燙手山芋可不能再一直壓我們手里了。”
“莫斯科那邊催得很緊,麥迪遜只要一刻還沒被押送到安全穩妥的環境下,他們就一刻也不得安心。這件事到目前已經上升到相當高的層面上了,很多大人物都在緊盯關注著,所以務必不能有所閃失。”
“本來我是想讓杜克帶隊押送的,可他目前的情況你也清楚,沒有痛覺不代表就可以完全無視傷勢,何況還是虎口直接被子彈打得皮開肉綻。”
“再讓他加班上戰場,我怕他會無意識地把自己的手玩殘廢,到那時就追悔莫及了。”
一說到麥迪遜,深知此人重要性,也理解周正所情況的克勞澤當即點頭。
“我明白,所以就由我來帶隊執行押送,是嗎?”
“沒錯!”
同樣是以點頭回應,相關安排已經做足妥當的周正繼續道。
“本來是蘇洛維琴科帶隊過來把人提走押送回國的,但他們的撤離途徑是海路潛水,‘北德文斯克’號自接到他們后就一直處在隱秘下潛狀態。”
“俄軍不想節外生枝導致不必要的麻煩,‘戴達羅斯’號沉沒的事發海域現在可是熱鬧得很,各路船只都在朝那邊趕。”
“這也就意味著‘北德文斯克’號還得繼續潛航一段時間,直到足夠遠離后,才能把蘇洛維琴科他們送至水面撤離點,然后他們才能再被接應上岸。”
“然而這都需要時間,押送麥迪遜的任務可等不起這么久。時間拖得越久越可能有各種意外,所以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解釋完了為什么派遣克勞澤前去執行的原因,周正接下來又對本次行動做了一些基本的任務簡報。
同時提醒克勞澤,即便到現在這一步也依然得提高警惕。
畢竟麥迪遜這家伙知道的東西,多到能讓未來科技的市值一夜蒸發大幾千億美元妥妥沒問題。
這樣的人物一旦落入敵手,哪怕只是可能落入敵手,周正用屁股都能想得到未來科技該怎樣瘋狂和不擇手段地想要殺人滅口。
俄國人之所以要這么著急把麥迪遜提回國,那顯然也是因為這個。
“我已經命令前沿接觸線上的所有作戰單位提高戰備等級至最高,嚴防博納特和未來科技搞什么狗急跳墻。”
“另外,我親自坐鎮指揮的總部這邊,也會全程關注你們的行動、保持聯系,同時做好隨時調用快速反應力量支援你們的準備。”
“無論是無人機、戰斗機,甚至是機動值班的彈道導彈,那也不過是按一下發射按鈕的事,只要有必要的話。”
克勞澤可不會覺得周正這么準備是在小題大做,畢竟未來科技的瘋批和毫無底線的程度永遠會超出你的認知。
大戰在即的感覺已經縈繞心頭,剛剛受賞更加戰意旺盛的克勞澤自當是不說二話,立刻立正敬禮、領命而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的周正,望著壁掛大屏幕上已經被標注出各個關鍵要點的衛星地圖,非但不覺得此次行動是危機四伏、反而覺得這是個絕佳機會。
心中的真實所想正如嘴角上揚的弧度那般。
“到底是誰釣魚,是誰被釣。答案很快就會出爐,斯蒂文上校,但愿你真的能不請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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