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對敵生意”告一段落,想必老牙要牽線搭橋把一切都準備好,那還得再花點時間。
周正這邊也當然不是閑著沒事,還有要緊事得干,就比如說親眼見見假以時日能載入史冊的“究極類人后現代魔怔貴物”——麥迪遜先生。
想把這家伙弄回自己的地盤上,著實還費了周正不少的功夫。
因為“戴達羅斯”號上的特殊長距離飛行任務需要,使得杜克一行人撤離搭乘的這款未來科技定制版,在機體左右兩側各攜帶了一只保形油箱的魚鷹,最大航程突破了4500公里。
外掛的保形油箱同時還不占用機內空間,保證了魚鷹還有相對最大化的充足運力。
可以說是相當符合杜克一行人“既要遠程撤離,又要帶上不少人”的現實所需了,換成一般魚鷹來怕是真拿不下這種活兒,屬實得說一聲“謝謝未來科技”。
如此一來,周正就不需要再去考慮什么中轉落地、加油補給,以及隨之而來的經停降落風險了,直接讓杜克一行人開著這架定制版魚鷹飛回來即可。
但也不是說就可以完全撒手不管、徹底高枕無憂,啥也不用做就等隊伍安全回家即可。
西非那可是法國人的傳統后花園,現在雖然被瓦格納撅了,建立起“瓦格納之弧”取而代之,但殘存的遺留勢力和妄圖東山再起的狗腿子武裝仍有不少。
這種下三濫作為敵人或許成不了什么大事,但卻有可能在關鍵時刻壞了你的好事。
周正是生怕未來科技聯絡上其中一伙魔怔人給自己添堵,隨便搞幾具單兵防空導彈、騎上摩托車就是“高機動野戰防空小組”,對魚鷹這種相對低空低速的旋翼飛行器威脅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周正不止提前規劃好了杜克一行人飛入大陸后的航跡路線,順帶還派了三架察打一體無人機攜帶空對地彈藥,沿著標定的航跡路線不斷往復巡邏,排除任何有潛在威脅的地面可疑目標。
做足了這些,周正才敢比較放心地靜候杜克一行人歸來。
早早就帶上隨從警衛們一起,來到安德羅老家城外近郊的機場等候。
可惜安德羅本人在基祖城那邊忙著指揮新一輪的基礎設施建設、統籌大局,被周正委以實際城防指揮一把手重任的阿基爾也走不開。
所以來機場接機的周正就多少顯得有點“孤家寡人”。
除了喬什這個跟隨自己一起白手起家的“創業團隊元老”,如今的貼身安保隊長外,杵在機場跑道邊上四下望望的周正,還真就沒發現有什么“老熟人”。
“是在找什么嗎?”
“嗯?”
面對喬什的突然發問還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回過神來的周正轉而一笑。
“沒有,只是隨便看看。”
“倒是你,喬什。現在最開始跟我一起干的人,甚至是中途加入的人,但凡是有才能的,幾乎都身居要職、各自有各自的大事在干。”
“只有你,還一直跟在我身邊當個安保隊長。我其實挺在意你自己有沒有什么看法的,或者說意見吧,是好是壞我都能理解,要不——就說來聽聽?”
周正倒也不是裝腔作勢,而是真對喬什在這方面作何感想有興趣,想了解一番。跟著自己一塊白手起家搞創業的老人,那自然是沒理由虧待的。
反觀聞的喬什還稍有意外,但也只是在短暫一愣后很快回道。
“我對現狀其實很滿足,甚至都覺得這已經遠遠超出我想要的了。”
“在遇上你之前,我只是個保安公司的包工頭,領著以前的那幫戰友,靠給人押貨當保鏢,賺點不至于讓一家人餓死的錢。”
“也興許哪天就突然死在了‘職場’上,這都是說不好的事。”
“但你看看我現在,我過上了比以前安穩得多的生活,曾經連做夢都不敢想。不用再為了跟形形色色、不好說到底是不是人面獸心的家伙打交道,而每天提心吊膽地怕把自己命都搭進去。”
話說至此的喬什眼神忽然有些惆悵,也似是感慨,轉而又用依舊平緩的語氣繼續道。
“但那些都過去了,現在的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
“很久之前我就曾對你講過,周,我厭倦了那種整天跟自己人打來打去,打著打著連自己是在為誰而戰都不知道了的戰斗。”
“所以就這樣平淡點、安穩些,沒什么驚濤駭浪也沒什么豐功偉績,恐怕這樣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呵,聽起來是不是挺沒出息的?但這就是我,是現在的我終于能得出結論的想要生活。”
“這樣就好,我對此很滿足,也謝謝你能給予幫助我這么多。”
面朝周正爽朗一笑,又心照不宣地彼此抬起手來碰了個拳,并不僅限于此的喬什還有話要說。
“但別以為只是這樣而已,無論何時,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隨時都在,我的人也是。”
“哪怕能力有限,我們也會竭盡全力,直到最后。”
男人之間的情感表達不需要太多語,意思到位以后就一切盡在不中。
光看那神態就能讀懂想要表達的,會意點頭的周正抬手便拍了拍喬什的胳膊。
“我明白,任何時候有想法或者需要幫忙,記得隨時跟我說。”
就周正話音未落的這功夫,杜克一行人撤離而來所搭乘的那架魚鷹,也終于在飛入機場上空不久后開始了徐徐降落。
望著這架外觀構型明顯有別于一般魚鷹的未來科技定制版,正在不斷下降高度,就快要降到自己面前不遠處的停機坪上。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目擊魚鷹的周正,忽然間萌生出了一種“這東西可能將來還有大用”的念頭。
畢竟這架魚鷹是在起飛之前,就已經關閉了gps定位和一切對外通訊,以保持無線電靜默的方式從大西洋公海飛回非洲大陸的。
那么也就可以認為,未來科技是并不知曉這架魚鷹具體下落的,甚至連其是否從“戴達羅斯”號上起飛都無從得知。
畢竟那艘該死的破船,現在已經帶著其上的一切罪惡,沉入深淵般的大西洋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