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有被交換回去的機會?還能重獲自由???”
一聽杜克這話,那科尼格整個人都瞬間為之精神起來。
連眼睛里都有了光,仿佛是第一次了解到世界上原來還有叫做“希望”的玩意兒。
而杜克能這么說,實際上就一個目的——讓麥迪遜眾叛親離,不止是終身的肉體監禁,還要在精神層面匹配上能與之對應的制裁。
麥迪遜可以暫且逃過一死,但必須得到除死亡外的一切懲戒。
這是杜克早就打定主意也必然會親自去做的事,眼下不過是已經在進行中。
到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時候,平日里和麥迪遜的關系只能說一般的科尼格,那自然是沒什么好說的,聽罷杜克那毒蛇吐信子般的誘惑后只剩下連連點頭。
是巴不得現在就開庭,把自己所了解到的有關麥迪遜的罪行,在俄國法官面前賣個好價錢,最好是能賣到讓自己有朝一日能被換回美國的程度。
科尼格這邊是心中重燃希望,有了好好活下去的信心。
但有人歡喜有人愁,一直都在同一個機艙內旁聽的麥迪遜現在,那可就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幅表情了。
“科尼格!你這個混蛋,老不死的東西!”
“我平時是怎么對你的,怎么虧待你了?你要這么報復我?我明明什么都不欠你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就是個該死的混蛋!你聽見了沒!?”
一聽自己竟然被如此親切問候,那科尼格當然也是有話要說的,斷然沒有讓麥迪遜一個人擱這兒瞎咧咧的道理。
“我是混蛋?笑話,我是混蛋那你是什么?你雜種不如嗎!?”
“居然還有心情有空在這兒跟我較勁,呵!我要是你,現在就該動動腦子好好想想,之后的北極監獄該怎么過!”
“我聽說你可是加州南方人,想必不會太適應那冷到凍骨頭的北極監獄吧?真可憐~要不要俄國人多給你準備兩條毯子,要不然被凍成冰棍,可就連死在路邊的野狗都不如了。”
“該死的混蛋,你——”
哈哈哈哈哈——
這人在飛機上,都還沒落地到站呢,淪為階下囚的倆美國人這就開始了對噴互懟。
為了能求得有希望的明天而出賣上司,斷然沒有一點在一起共事的同事情分可。
如此這般情景,頓時引得機艙內剛剛完成了任務的瓦格納戰士,甚至還有那些已經沒什么可失去了的陸戰隊員們,一個個都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那叫一個發自真心又毫無保留。
本就紅溫的麥迪遜這下更是繃不住了,被出賣疊加恥笑是這輩子都還沒有過的奇恥大辱。
從被抓到現在受過的辱簡直是之前無法想象的,以至于到了即便憤怒都不知該說什么的地步,似乎這時無論再說什么都無法再直抒心臆。
“別急,留著點力氣!在去北極監獄前,你還有的是好日子可以慢慢享受。”
昔日高高在上當“人上人”,以“黃金十億”之姿去草菅人命的頂級精英,如今淪落到連布里亞特籍的家境貧寒瓦格納戰士,都能湊熱鬧上來像戲弄小丑一樣捏著臉嘲笑的程度。
麥迪遜那曾經引以為傲的人生觀、價值觀、信仰,在此刻基本已經崩塌的不剩什么。
取而代之的則是愈發深沉的無力與絕望,兩眼空洞地就像是剛被運進停尸房里的死人一樣。
越是見到如此場面,杜克就越發滿意暢爽,也越來越覺得蘇洛維琴科的“關監獄”提議實在是棒,自己還真是選對了。
畢竟一時手刃一時爽,一直關監獄一直爽。
剎那間消逝的短暫復仇,又怎會有這種纏繞一生的痛苦和絕望來得暢快呢?
與此同時,坐在自己辦公室電腦前的周正,也在欣賞著剛收到不久、才在屏幕上開始播放的“戴達羅斯”號最終時刻視頻。
老實說,毀掉這么一艘核動力巨艦確實有危害,周正之前也曾有過猶豫。
但轉念一想,如果派人上去,只干掉犯下反人類滔天罪行的麥迪遜和其研究團隊,而留著那些研究設備和樣本資料不動的話。
那答案應當說是毫無疑問的,未來科技必然會重組團隊繼續重拾研究。
畢竟未來科技有的是錢,這星球上也有的是草菅人命的科學瘋子變態狂,二者相結合之下根本不缺人來繼續完成這些反人類項目。
所以哪怕會造成一定的核污染,周正最終也還是下定決心去做了。
光是目前所了解到的、有了初步研究成果的東西,就已經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危害。誰知道再放任未來科技擱這艘破船上搗鼓下去,最終能折騰出什么究極反人類的玩意兒來。
就連美軍自己的德特里克堡跟“戴達羅斯”一比,都顯得形同小兒科了,既然有機會就絕不能對其置之不理。
也還好最終的任務地點,是在遠離大陸的大西洋公海水域,加上艦船本身的迅速爆炸沉沒,可以將次生災害降到最低。
“未來科技這下該急得想跳房梁了,‘戴達羅斯’的沉沒加上數個關鍵研究項目的毀滅性損失,足夠從未來科技身上狠狠剮下來一大塊肉了,說是傷筋動骨——倒也不足為過。”
看著屏幕中不斷播放的影像越看越起勁兒,同時開始盤算未來科技這次到底能損失幾百個億的周正,正要順手找來草稿紙和筆簡單比劃兩下。
卻不料桌上的電話忽然在此時響了起來。
而來電之人,正是同樣接到“行動成功”消息不久,順帶還有其它好事要說的老牙那邊。
“恭喜的話等有機會了再當面跟你說,我猜你現在也正樂呵。”
“不過我這次打電話來找你,是有一件更樂呵的事要跟你談。準確來說,是一樁性質前所未有的大生意——不是同你熟悉的那些老客戶,而是和敵方陣營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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