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杜克喊話提醒這短暫空檔,挺身直立足有接近兩米五身高的“鐵罐頭”,已經憑借有源外骨骼賦予的機械助力挺起了單手拎著的nsv重機槍。
咚咚咚咚咚——
12.7毫米的威力的確不同凡響,剛一開火就瞬間壓過了船艙內其它所有輕武器的動靜,以制霸戰場的火力統治了整個船艙、封鎖了通道。
“有什么辦法嗎?別告訴我你們吃了次虧還沒準備,記得上次伊德利卜對吧。”
“......我以為現在是該你們美國人裝逼的時刻。”
!?
一臉沒想到加問號的杜克扭過頭,就這么直愣愣地望著口出此的蘇洛維琴科,仿佛這話不像是該從他嘴里說出來的一樣。
向來嚴謹的蘇洛維琴科當然不可能在這時候掉鏈子,事實上也早有應對預案。
就在說這話轉移杜克注意力的同時,一旁的另一位格魯烏特戰隊員,已經朝走廊里甩手投出拔了環的震爆彈。
“準備!”
砰砰砰砰——
只聽俄語吶喊一聲令下,連帶著采用多重戰斗部的新型震爆彈連續四聲炸響,在狹窄的船艙過道內效果最大化。
親自出馬的蘇洛維琴科當即閃身而出,挺起手中已經裝填了彈藥的下掛榴彈發射器。
照準那被閃瞎了狗眼,正試圖以大塊頭身姿捂住腦袋的“鐵罐頭”便是“當頭一炮”。
砰——
一發在裝訂時就沒有安裝距離保險的40毫米榴彈呼嘯飛出,直愣愣地打在了直線距離不到20米外的“鐵罐頭”上、正中面門。
沒有爆炸,不見彈片。
有的只是“叮咣”一擊的沉悶撞擊聲響,仿佛掄大錘砸鐵板一般。
正當電光石火一瞬間的杜克,以為蘇洛維琴科這是射了發啞彈錯失良機之時,意想不到的一幕再度于此刻上演。
嘭——
唰——
就像是拆了一大堆鞭炮倒出火藥,再用火柴點燃發出的瞬燃一般。
那光亮璀璨耀眼、灼熱無比,就好像在狹窄的船艙過道內升起了一輪太陽,只一瞬間就把那“鐵罐頭”的人形上半身用光亮全部包了進去。
“該死!那是——”
杜克大概已經猜到了蘇洛維琴科剛一炮打出去的是什么玩意兒。
下一秒,只見在璀璨光芒中已經被燒穿裝甲、蝕肉斷骨的“鐵罐頭”,連慘叫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便轟然倒地。
“繼續!火力壓制,別讓他們喘過氣!進攻!”
趁著剛剛加入戰局的敵軍火力支柱被一招撂倒的功夫,當機立斷的蘇洛維琴科果斷下達了命令。
人高馬大的格魯烏機槍手聞令立刻挺起pkm,碩大的槍身拿在手里堪比沖鋒槍,一路肩射不斷開火的姿態掩護著隊友便沖了上去。
“剛那是鋁熱劑,對嗎?”
咣當——
拉開下掛榴彈發射器的彈筒退出彈殼,邊換彈藥邊解釋的蘇洛維琴科朝杜克回道。
“算你識貨,沒看走眼。”
“上次伊德利卜之戰后,我就已經在準備下次遇到‘鐵罐頭’的應對后手了。”
“正巧卡拉什尼科夫集團有款新型的試驗彈藥,用鋁熱粉替換高爆裝藥塞進了40毫米榴彈里。原本是賦予常規步槍反器材能力用的,供給特戰單位滲透敵后破壞高價值軍械器材使用。”
“但我覺得它可能有點別的用處,不會產生爆炸、沒有破片,可以在近距離使用,還能迅速毀傷輕裝甲載具和里面的乘員。”
“效果如你所見,3500攝氏度的鋁熱反應高溫,粉末狀裝藥迸射進盔甲內部瞬間蒸發掉整顆腦袋,隨便什么‘鐵罐頭’都熟透了,一發即可解決問題。”
時間緊迫所以長話短說,實際上這種對付鐵罐頭的方法,還有蘇洛維琴科沒來得及說的優勢,比如不占編制和便攜性。
正經整個大尺寸、強威力的步兵武器對付這鐵罐頭,勢必都繞不開這兩個關鍵點。
要么操作復雜占用人員編制,比如反器材狙擊步槍;要么塊頭太大不便攜無法適應特戰機動需求,比如一次性的火箭筒或者rpg。
是的,對蘇洛維琴科一行人此次的特戰任務來說,連以機動便攜著稱的一次性火箭筒都是可稱累贅的。
那畢竟蛙人身上的負重沒有一克是多余的,背上呼吸器加步槍再整個筒子揣后背擱水下行進,格魯烏再怎么斯拉夫超人也不能當外星人使不是?
40毫米特種榴彈+步槍下掛榴彈發射器的組合,在這時就提供了很好的解決方案。
只能抵擋輕武器正面射擊,連正經反器材大狙的鎢合金穿甲彈都擋不住的“鐵罐頭”,在足以融化坦克裝甲的鋁熱劑燒蝕下只能是形同紙糊。
且粉末狀裝藥的鋁熱燃燒劑還有個好處,粉末在戰斗部因動能撞擊破碎而迸發出的一瞬間,會順著未來科技那有源外骨骼附加裝甲的縫隙沖入內部,隨后爆燃制造出超高溫。
硬要形容的話,這有點像把昆蟲的血肉摁在外骨骼甲殼內一把火燒糊。
有源外骨骼外面的附加裝甲是很堅固,就算再鋁熱劑燃燒下也能多少挺一會兒,但被包覆在其內部的血肉可就不是這樣了,在四位數的高溫下只會蝕肉斷骨、頃刻蒸發。
就和剛剛臉接了一發鋁熱榴彈的那“鐵罐頭”下場一樣,罩在腦袋上的“山貓-t”電焊盔起不到半點防護作用,只會被捂在頭盔里做成瞬間出爐的“烤腦花”。
搞清楚了原理和經過,弄明白這“斯拉夫戲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后。
就連見多識廣的杜克也難免對蘇洛維琴科贊嘆一聲。
“你還真是——挺有創意,破壞敵后軍械器材的特種彈被你拿來搞這個,你們格魯烏有沒有年度最佳創意獎?建議給你申請一份。”
可以笑話俄國人在特別軍事行動中打得不好、時常表現稀爛,隔段時間就給你拉一泡大的,但確實不能笑話俄國人沒有“戰爭創意”。
應當說,當下的俄軍是全世界范圍內,最具基層主觀能動性的現代化軍隊之一。
很多稀奇古怪的“戰爭創意”,甚至都到了你會驚訝于俄國人怎么想得出來的程度。
像什么坦克加棚、甚至給坦克上蓋房子的“不列戰車”,還有把fpv無人機圖傳信號改光纖線控直接“放風箏”的狠活兒。
再比如特種兵背著“柳葉刀”越過接觸線,徒步穿插滲透20多公里,再憑借高達90公里的極限射程,擊毀了敵后上百公里遠的高價值目標,到頭來只不過用了幾個輕步兵,最終實現對北約的“震撼我媽一整年”效果。
通過以上種種你就能看出,俄國人打仗是真有活兒整,而且狠活兒頻出總能刷新你的認知上限。
杜克現在就這種感受,是真沒想到蘇洛維琴科的驚人創意能整得出這種活兒來,把上次交手時還惱人不已的“鐵罐頭”來了個一炮撂倒、瞬間秒殺。
反觀蘇洛維琴科自己,倒是對此不甚在意。
主打一個“只要能解決敵人就行,過程其實并不重要”。
“繼續!那麥迪遜這次跑不了,現在是咱們的‘貓捉老鼠’游戲,走!”
應了蘇洛維琴科的招呼,從短暫驚訝中回過神來的杜克立刻跟上,抄起手中的機槍跟著格魯烏們一起交替掩護著沖了上去。
而在敵人那邊,“黑水”本質上只能強化肉體到戰死為止,同時順帶賦予這些恐怖分子以“士氣負面效果清零”的亢奮buff而已。
可不是什么讓技戰術水平陡增,個個搖身一變都有杜克式戰斗經驗的“超人藥劑”。
所以盡管磕了藥,瘋批到一個比一個勁兒大,一個比一個癲狂不要命。
這些恐怖分子依然在失去核心火力支柱后,被沉著冷靜、配合默契,戰術運用爐火純青的一幫格魯烏特戰隊員打得迅速消減。
只一個照面回合就已傷亡過半,不剩下幾人還能繼續拼死頑抗。
也就在這時,姍姍來遲的第二具“鐵罐頭”,同時也是阿爾哈諾夫手下的最后一具。
在密集交火的艦上餐廳內剛一露頭,還沒來得及投入戰斗。便因巨大的身型導致戰場辨識度過于明顯,甚至是扎眼,瞬間招致了早已榴彈入膛待發的特戰隊員們集火射擊。
砰砰砰砰——
整整四枚鋁熱榴彈無一射失、全部命中,來不及躲閃的“鐵罐頭”直接原地變成了“人肉火鍋”,就是湯有點少、干巴了點。
整個人形從頭到腳都被鋁熱粉末淋了個結實,刺眼灼熱的白光好似在餐廳內升起了人造太陽。
叮咣咕咚——
等到白光逐漸減弱消逝,與之同時的還有附加裝甲被剝離燒落,燒得烏漆嘛黑的“山貓-t”電焊盔滾落在地的金屬聲響。
穿著“鐵罐頭”的人已經沒了,也不知道被燒成了幾段、多少塊,光看這金屬分離的慘狀就能想到穿戴者是啥下場。
再一次見識到“斯拉夫戲法”降臨眼前,咋舌度不下于方才初次見到的杜克,依然不免搖頭嘆氣。
“這也太慘了點,簡直和打移動靶沒什么區別,靶子還巨他媽大,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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