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就算行跡真的敗露,俄國人也絕對打死都不承認,只會說“一定是瓦格納干的,你覺得不是你有本事就找瓦格納說理去”。
隨即也一笑釋然。
“好吧,看來是我多此一問了,的確沒這個必要。”
有必要對杜克補充一下自己此行的主要任務與目標,此行而來可不只是救人的蘇洛維琴科繼續道。
“也許我的任務和你有些沖突,為了不必要的爭執,現在就跟你解釋說明。”
“我必須確保一個人活著被帶走,那個人你肯定無論如何都想要了他的命,想把他千刀萬剮。”
“沒錯,就是麥迪遜那個雜種。我知道你肯定有話想說,所以發權先交給你,最好一口氣說完,我們的時間不多,還有別的事要做。”
“......”
乍一聽還為之一愣,想想倒也釋然了的杜克能理解這是為什么。
更清楚蘇洛維琴科既然能領到這任務,還不惜親自帶隊打過來,付出這么大的風險成本就必不可能是會隨便放棄的。
與其擱這兒爭執麥迪遜的是死是活,杜克覺得還不如說些更有意義的問題。
“給我一個放棄弄死這雜碎的理由,說服我。”
“......就知道你會這么問。”
面色平淡與杜克別無二致的蘇洛維琴科冷靜開口,針對麥迪遜這畜生不如東西的“處刑計劃”早已被上級敲定,只差目標到手用以執行了。
現在就告訴身為“事件當事人”之一的杜克,倒也但說無妨。
“死亡是一種解脫,活著受罪不是,被圈養在囚籠里到死為止的一輩子受罪更不是。”
“這就是麥迪遜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格魯烏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情報和證據來給這家伙定罪。”
“得益于上次的伊德利卜行動,從地下據點里下載到的那些資料和檔案、實驗日志。這些東西里光是能公開的部分,就足夠讓麥迪遜這個雜種引起全世界80億人的公憤了。”
“我們可以很確信地說,一旦這些東西全部公開,沒有任何人敢保他。”
“猜猜未來科技到時候會怎么做?他們只會劃清界限,第一時間想辦法做切割。甚至都不用把事情推到這一步,只需要讓未來科技知道我們隨時可以公開,只是愿意與否的問題,他們自動就會把嘴給閉上,再也不會提麥迪遜半個字。”
“再然后,我們就要讓麥迪遜,為了他在頓巴斯犯下的一系列滔天罪孽付出代價。他會被送上法庭公審,用來給那些飽受他折磨和摧殘的頓巴斯民眾以交代。”
“俄聯邦沒有死刑,對麥迪遜也不會例外。他會遭受到比死亡嚴酷萬倍的懲罰,在全世界最寒冷的北極監獄里。”
“北極監獄?”
一聽蘇洛維琴科這話,杜克立刻想起了之前了解和聽說過的信息。
眾所周知,俄國人的監獄是能讓最窮兇極惡的恐怖分子被關進去之后,都能迅速后悔老媽把自己生到這世界上的地方,再好好享受這種求死不得的絕望感慢慢耗盡余生。
而蘇洛維琴科口中的“北極監獄”,則是能讓其它俄國監獄相形見絀,相比之下顯得像托兒所的噩夢之地。
這座監獄坐落在俄羅斯最北方,位于距離北極圈六十多公里的烏拉爾山脈峽谷中,正式名稱為俄聯邦監獄管理局第18號監獄。
所謂的“夏季”在這里時長只有不到一個月,絕大部分時間都是零下40到60度不等的極端嚴寒。
出了這監獄的方圓數百公里范圍內皆是凍土,別說人煙了連個蒼蠅都看不見,任何穿著囚服的逃犯在這種環境下都活不過一個小時,就會被活活凍成一敲即碎的人形冰棍。
越獄在這里不是自由之道,而是赴死之途。
說來也諷刺,這座監獄本身就是這片“被詛咒土地”上最有希望的地方,可想氣候之極端、環境之惡劣。
而在監獄內部,堪比蘇聯時代盧比揚卡大酒店頂級師傅們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手藝活兒,得到了很好的傳承。
從來沒有囚犯能活著出來,向外界訴說自己在監獄里遭遇了什么。
因為北極監獄對任何囚犯都是只出不進,進來就沒有重獲自由的時候。
在這里被關押著的,都是能在俄聯邦司法史上載入史冊的頂級重罪犯。
殺人下鍋的食人魔、用人命填滿棋盤的連環殺人狂、還有那些僥幸沒能死于“俄式反恐”中的極端恐怖分子。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俄國人給這些不配再稱之為人的渣滓,找到了一個統一的好歸宿。
只要進到這座監獄,那就只剩在下地獄之后與鬼分享心得的可能。
俄國人還給這監獄,配上了在西方記者口中,被描述為“專業且毫不關心政治”的頂級醫師。
不為別的,就為了讓每一個被關進來的犯人,都能配得上有限條件下最優質的醫療服務。把死亡的概率降到最低,把延長壽命的極限拉到最高,必須好好享受完“斯拉夫頂級大獄終生套餐”后再下地獄。
死亡在這里,儼然已經成了一種奢望,余下的只有不知自己何時會死的近乎無盡絕望。
也正是因為以上種種,才衍生出了一句經典名。
這世界上不得減刑的無期徒刑分兩種,一種是俄國的,一種是其它的。
明白以上這些的杜克沒有思索太久,就連回答時也是毫不猶豫。
“既然這樣那更好,就交給你們了。”
“但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同意。”
“什么要求?”
咧嘴一笑的杜克不假思索、徑直回道。
“探監,我希望等麥迪遜進去以后,你們能給我不定期探監的機會,最好他將死之前還能再去看最后一次。”
“呵,不是不行,這我倒可以做主,但能多問一句是為什么嗎?我想聽聽。”
這一次,杜克倒是稍作思考,面容表情上也是相當的聚精會神。
不多時的片刻后,幾乎與左手傷勢被處理包扎好同時,已經想好了答案的杜克與軍醫一并起身、緩緩開口。
“因為到時我要去當面問問他,‘終于要死了’到底是怎樣一種舒服的感覺。”
“你說得對,就這么死了的確太便宜他了。”
“哪怕是現在,只要一想到他在自此以后的余生都會在那種地方。哈,那還真是從今往后的每一天,對我而都充滿了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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