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很短,算上片頭片尾也就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但卻給留心細節的克勞澤帶來了相當的收獲。
過去三年間68.3%的稅收與78.6%的投資額,什么概念?
這等同于意味著未來科技現在才是這島上名副其實的主人,畢竟自由世界可沒有把資本關進籠子里一說,人家玩的就是政商旋轉門和政治獻金這套,不玩不叫自由世界。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過去幾年間,全球范圍內有關圣赫勒拿島的消息,都只停留在歷史書上的拿破侖相關,以及這島風景不錯適合旅游玩玩的層面上,仿佛未來科技在這里壓根不存在一樣。
因為這就是未來科技想要的效果,在世人面前盡可能低調,不受過多的關注引發可能的麻煩。
而對那些真正來到圣赫勒拿島上的人,未來科技則會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在此是何等級別的存在,就仿佛是國王在宣誓領地一般。
乍一聽是有些矛盾,仿佛低調與高調并行存在。
但中國有句老話,能對此進行極為貼切的形容,叫“當了婊子還要立貞節牌坊”。
既要在保密上低調,又要在彰顯霸權上高調,這矛盾性就體現在這兒了,只能說資本自打誕生以來就伴隨著強烈矛盾的本性自始未變。
當然,由此導致的結果就很可能是“啥都想要,但啥都沒整好”,保密和霸權上樣樣不討好,保密不保密、霸權不霸權的,簡直就是四不像的怪胎。
想到這里,兀自搖頭失笑的克勞澤也不多語,專心等著下車后入住酒店的那一刻。
實際入住后的克勞澤一行人,被安排在了14層酒店的頂層,是入住費最貴的樓層。
這也是本地可辦理營商入住的場所中,制高點最高的樓層、沒有之一。只不過在告知導游那邊的理由,就成了“站得高看得遠,能欣賞更好的風景”而已。
站在巨大的全景落地窗邊,手持望遠鏡向城區內掃視觀望片刻,不多時便把望遠鏡放了下來的克勞澤指點著說道。
“沒看見狙擊手和多余的監測設備,未來科技對他們的駐島總部沒有額外防御。”
“那你怎么說?要端了他們的老窩?”
“沒這個必要。”
將望遠鏡隨手撂到一旁桌上,很清楚自己此行而來的任務并不是搞破壞,而是以此為跳板通往更高價值目標的克勞澤一把拉上窗簾,招呼著房間內其余幾名分隊長坐下來說道。
“把耳朵豎起來都聽好了,現在,我們可以確切地說,種種跡象表明敵人暫不知曉我們的到來,而這座島也確實如情報分析的那樣,是未來科技的一座海外行動中心。”
“并且,未來科技對這座島的控制,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久留下去不是個好主意,我們要盡可能減少暴露的危險,并確保每次的外出都是有效、有收獲的,不做任何平添風險且無意義、低收效的行動。”
“未來科技在這座島上的眼線會多到防不勝防,這里的每個本地人都可以說是他們控制下的既得利益者,也就意味著每一個本地人都可能讓我們暴露。”
“明白了,但——接下來的目標是什么?我們還要在這里待多久?”
已經用紅外探測設備和信號探測設備搜索過整個房間、確認無誤,并且在房間內建立起了對特定頻段的電磁波屏蔽,將干擾設備開機部署完成。
在這樣的前提下,確保萬無一失的克勞澤,也終于可以將接下來的計劃展開來說。
“有可靠的情報證實,涉及未來科技軍用生物技術研發的一艘最高機密監獄船,代號‘戴達羅斯’。目前就在南大西洋上游弋徘徊,離我們所在的這座島并不遠,甚至不久前才剛剛通過航空運輸的方式在島上完成了補給。”
“我們要想辦法上到那艘船上去,支援另一組和我們有著同樣目標的友軍——發掘這艘船上的秘密罪證,然后把它徹底送進大西洋底,絕不能讓它再繼續存在于世。”
“這艘船上的骯臟勾當沾滿了對我們斯拉夫人的迫害殘虐,之前在頓巴斯找到的那些生物實驗室,上溯到最終就是它,就是這艘該死的破船。”
“所以,都明白我的意思吧?既然如此那就知道一定要做到什么。”
雖然理由不同,但克勞澤這組人確實和杜克有著相同的最終目的,徹底毀掉這艘罪孽滔天的“戴達羅斯”號。
這也是周正一直以來所貫徹在做的。
自己手下的各路人馬來自五湖四海、世界各地,這其實都是可以通過合理運作來消化接受的,關鍵就在于一定要建立一條基于共同價值觀下的統一戰線。
放現在來說,就是杜克要想方設法地給未來科技添堵報復,順帶救出被關押在“戴達羅斯”號上的昔日戰友,所以要上去、要毀了這艘船。
而克勞澤也有著相似的動機,要讓未來科技為之前在頓巴斯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要徹底滅了那些生物實驗室撤離轉移后的殘留罪孽,讓未來科技針對特定人種的反人類研究成果徹底消亡。
正所謂“有仇的報仇,有冤的伸冤”,既然咱倆目標一致,那就一起搭把手弄死他狗日的。
基于此理,克勞澤的命令一下,周圍意識到即將要干大事的幾位分隊長接連點頭會意,當即表示認可。
復仇這個詞,在俄國人的字典里那可是“經典傳承”,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能把這看家絕活給落下。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已經飛出非洲大陸,來到大西洋公海洋面上的杜克正身在駕駛艙內、坐在副駕駛座上,給一旁單人飛行中的飛行員提供“免費陪聊”服務。
“做你該做的,說你該說的。你要是敢胡亂語半句,我就把你的腦袋親手割下來,扔到下面去喂鯊魚。”
“不要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可替代性,雖然技術可能不如你,但你手里的操縱桿我也一樣握得住、玩得了,當初在海軍遠征部隊的業余飛行生活還是挺美好的。”
“......”
作為未來科技的在職員工,又是參與到“新伊甸”這樣的最高機密項目,經過嚴格審核考察的“忠實職員”。
這位直到現在都心驚膽戰的飛行員,當然“久仰”杜克在公司內的大名、如雷貫耳。
也知道身旁這位殺人不眨眼的爺,那可是曾經的海軍陸戰隊天王級人物,是無數陸戰隊員仰慕效仿的“超級硬漢”、“究極紅脖子老保”。
要不是因為后來的那些事導致人生斷崖滑坡,這給人感覺多少有點神經不正常的杜克,如今到底官拜中校甚至是上校,那可真不太好說。
杜克說他有本事開這“魚鷹”,那飛行員還真就一點都不帶懷疑,更加不敢去懷疑多想地連連點頭。
“我明白——明白,長官,是的長官。”
“我,我這也是為了掙點錢而已。海軍這兩年連工資都時常半年、一年地拖發不給,我要是繼續留在海軍干,我連房產稅都交不起了,老婆孩子都得上街要飯去。”
“所以你想說,你到未來科技也是身不由己,讓我看在昔日都是海軍戰友的情分上就這么算了,饒你一命?”
不待聞面露欣喜之色的飛行員開口,自問自答的杜克已經不耽誤時間地起身繼續道。
“那你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產生了‘杜克一定要殺我滅口’的錯覺呢?”
“我可從沒這樣表達過,事實上也對你不感興趣。”
“好好開你的飛機,照我說的話去做,否則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說話不算數。”
打出手勢喚來了換人接班的陸戰隊員,替自己在駕駛艙里繼續把人看著。
轉身來到機艙里的杜克所見情景,也不止是艙門大開的喂魚時刻,更有瓦列里準備親手了結“十年血仇”的最后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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