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敵人松懈至此,見識過各種大場面、打過各種惡仗狠仗的瓦列里手下這隊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之繞過躲開、滲透其中,那顯然是再容易不過。
摸進庫房里干掉看守、解決警衛,同時還不觸發警報,一樣是穩拿把攥的事。
憑借手中“上膛聲都比開火聲大”的asm微聲步槍,完全可以做到殺人于無形,俄國人在打造亞音速微聲槍械的領域確實是王者級的存在。
至于破壞敵軍重型作戰載具,一樣不是什么難事。
無論是t-54\\55、t-62坦克,亦或是bmp-1步兵戰車,都是瓦列里手下這隊人非常熟悉的經典蘇制老裝備,對其內部構造的熟悉程度基本不亞于對自家的了解,找到關鍵部位稍加破壞致使裝備喪失戰斗力相當輕松。
如此一來,在杰克那邊從外圍打響第一槍,用發射激光制導炮彈的“古斯塔夫”一炮轟掉了一座明晃晃的儲油罐,引發基地內第一起大爆炸后。
緊急行動起來的圖阿雷格人不但中了陷阱,成批成批地被連環殉爆發送升天、重裝備也陷入癱瘓完全無法使用。
同時還因為不明所以的大批部隊,向爆炸地點、軍械庫、整備庫等幾處關鍵地點蜂擁而至,導致基地的其它方向警戒防御瞬間松懈,呈現出“顧頭不顧腚”的態勢,正好給了在外圍蓄勢待發的杰克一行人以趁亂潛入基地內的機會。
如此,杜克一行人就在搞出大亂子,成功“調虎離山”外加“引蛇出洞”后,全員會師于基地后部的停機坪上,時間點也是緊趕慢趕地踩在了阿瓦扎里率隊抵達之前。
望著基地前端那沖天的火光,耳畔回蕩著依然在不斷響起的爆炸聲、叫喊聲,剛剛趕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杰克急忙問道。
“瓦列里他人呢?怎么沒見他來?”
“他還在阿瓦扎里身邊一起行動,既然演戲那就要演到最后,相信他沒問題的。”
“時間不多,帶你的人做好準備,這次要給阿瓦扎里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
另有安排的杜克打算帶人留守機內,聞令的杰克也是不帶喘口氣地立刻開始行動,帶人就近潛伏到一旁不遠處的臨時裝卸堆后隱藏起來。
短短片刻后,看似平靜無奇、駐防兵力也幾乎被抽調一空的停機坪區域,便迎來了預料之內的最后一批“客人”。
望著眼前整齊停放,已經按自己的命令加油整備完畢的4架“魚鷹”,阿瓦扎里一路趕來時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頓時松了口氣。
“好了,全員登機!快,趕緊離開這兒!”
一聽阿瓦扎里這話,如蒙大赦般的身旁眾人趕忙向各自的“預定專機”跑去。
也是因為阿瓦扎里此前那“賣隊友”的騷操作,此時還能與之同行的作戰護衛人員已經所剩無幾,只有寥寥十余人而已。
剩下的不是被杜克上次的突襲行動堵在村子里殲滅,以及跟著那架被當誘餌的米-24武裝直升機一起機毀人亡。
就是在三國反恐行動中,遭到“柳葉刀”和“波斯飛天小摩托”的重點關懷,在還沒想明白“為什么這些窮逼突然有了這么多高端彈藥”之時,就已被點名送走。
但這些都不重要,甚至在阿瓦扎里自己看來都是無所謂的事。
人沒了可以再招,反正東歐戰場上有的是人,老兵也還有不少。
只要未來科技去簽賣命合同挖人,那就要多少有多少。
只有自己的人身安全,以及能完成未來科技交辦的任務好領賞錢這件事,在阿瓦扎里看來是最無可替代的絕對重要。
好在這一切都盡在掌握,眼看到了任務完成的最終時刻,興奮勁兒已經直往腦門涌的阿瓦扎里禁不住高興地說道。
“瓦列里,你跟我一起!上這架撤離,快!”
跟你一起?
嘴角暗自一揚,心中別提有多高興的瓦列里不禁直呼“正好”。
“知道了,趕緊離開這兒吧,走!”
也不知是因為事態緊急隨便選架飛機就近上,還是一開始就打定了上“貨機”來出其不意,不走尋常路好提升安全性的打算。
總之,阿瓦扎里連跑帶喘登上的“座駕”,好巧不巧正是杜克親自帶隊守株待兔的那架。
眼看“魚鷹”的引擎在登機前就已預熱,眼下上了飛機還能聽到旋翼在艙外陣陣呼嘯。
納悶自己喊了“全員登機”后,為啥還不見起飛動靜的阿瓦扎里,不由有些氣急敗壞地穿過兩側貨堆,直愣愣地沖進了駕駛艙大聲質問。
“怎么回事?我說全員登機,為什么還不起飛!?”
“......”
主駕駛座上的機長飛行員聞,不作答復也未回頭,當然不是沒聽見而只是不敢。
與此同時,身在并排副駕駛座上的另一名飛行員,卻是以一種令阿瓦扎里當場瞠目結舌的方式緩緩轉過身來。
“急什么?這架飛機我說了算,我說起飛才能起飛,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
“你!我——這——”
極度震驚的阿瓦扎里顯然是認出了面前這頗有熟悉,但好像又從沒真正見過的面孔。
應激反應之下正要從大腿間拔槍,卻沒想到跟在自己身旁的“工具人”搶先一步,竟直愣愣地把手中槍口指向了自己的腦門。
“別動!事情就是這樣,不想腦袋開花的話最好乖乖聽話。”
“......”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直冒而出的阿瓦扎里,是徹徹底底的難以置信。恍惚間感覺自己現在經歷的事不像是真的,簡直如同做噩夢一般。
但那故意頂住自己太陽穴的真實槍口冰冷觸感,卻又讓阿瓦扎里不得不承認一切是真。就算再怎么不愿意承認,也只能瀕臨絕望地發問。
“你——你是不是指錯人了,瓦列里?我可是你的老同學,跟你一起并肩戰斗了十年的頂頭上司!你怎么能——”
“他沒指錯,或者說十年過去了,他終于能如愿以償地把槍口指向真正該指的敵人。”
不待阿瓦扎里的震驚廢話說完,強行打斷發的杜克就已從副駕駛座上站起。
進而在瓦列里依舊抬槍指著阿瓦扎里腦袋的情況下,向前一步來到了這究極人渣的面前,以那戲謔的語氣緩緩開口。
“別用這么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你即將經歷的,不過只是過去十年里你對無數人親手做過的事。”
“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