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這通小插曲,余下的事兒倒也好解決。
有了博軍遺留在城內來不及銷毀帶走的大量戰備物資,短時間內城里這些平民的吃飯問題是不發愁了。
但周正并不打算長期發難民救濟糧養活閑人。
我本著人道主義拉你一把可以,我拉你是因為我還是個人,有生而為現代文明人的原則底線和基本人道價值觀。
但我周某這兒可不是開福利院的,也不興歐美白左那套養廢物養到死的腦殘謬論,我這兒可沒有那么多的糧食讓你表演“又要到飯了兄弟們!”的行為藝術。
想吃東西填飽肚子?可以。
列寧同志百年以前就提出過指導性綱領——不勞動者不得食。
我周正不管你們是不是戰爭難民,被救濟一時緩過勁來之后還想要繼續填飽肚子,那就通通給我干活兒去證明自身價值。
理應受尊重認可的,是以廣大工農階級為主的勞動與生產者,不是死吃白嚼的寄生蟲。
你想在我周某的地盤上待,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不想待那你大可以收拾東西自個滾蛋,博納特地盤上的自由民主和普世價值,那不就挺適合你這種人的嗎?
正巧,南部縱深地區在早先戰役中收復的幾處礦脈和油井,現在可都缺勞動力來投入生產呢。
這些勞動密集型場所正是吸收這些難民的好地方,之前收押在戰俘營里的博軍俘虜干起活兒來,那可是挺不夠用的,現在正好新添一批人手來提升財政收入。
留下了真正的勞動者和建設者,篩選淘汰掉了濫竽充數想白吃的寄生蟲,既能提升自家陣營的收入又能清理無用的垃圾。
這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周正這套辦法一經出爐,以書面文件形式擺在了桌上時,如今已經主管行政民生的安德羅幾乎是不做猶豫、立刻點頭認可,在此方面與周正達成了相當高的一致。
“不錯,正巧我也是這么想的。”
“不能在我們的社會內部滋生起混吃等死的歪風邪氣,不論是現在還是戰后,都是正需要用人之際。”
“這種歪風邪氣一旦成型,不但當下不利于當下的戰時維穩和生產管理,對于戰后的社會秩序來說也是個很大的隱患,長期來看更是會成為財政上的沉重負擔。”
事實正如安德羅所說。
工賊和壓榨剝削要反對,寄生在勞動集體上死吃白嚼,吸食其它勞動者血液喂養自身的混子也是同理。
這種人不管戰時還是和平時期都是純純廢物,活著浪費糧食、死了浪費土地,臨終前的最后時刻還要浪費氧氣。
現在就從源頭上制止這種歪風邪氣的萌發,那一準沒錯,凡事最好都能有個好的開始、打好基礎最重要嘛。
定下了這樁還真不能輕視的大事之后。
雖不直接參與軍事指揮,但仍不忘關心這方面進展的安德羅不由問道。
“你的計劃成功了,現在紅線正在抵近而且已經模糊,我們成功前推了控制區并且打下了一個很好的突出部,同時還沒有引起敵人任何的過激反應。種種跡象都證明,他們至今依然在忙于內斗而無暇他顧,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安德羅作為體制下、名義上的軍政最高決策者,當然有權也有必要知曉接下來的行動方向與計劃。
陣前內斗的惡果就明明白白地擺在這里,博納特和未來科技這對“臥龍鳳雛”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周正當然不可能去犯和敵人一樣的錯誤。
自然也不會對自己現階段所掌握的權力、所處的地位有任何不滿,更不會做出任何不理智的決定。
與安德羅的互信程度,早已在并肩革命的道路上來到足夠高的水平,沒什么必要藏私遮掩的周正隨即回道。
“倒是不難,‘a鎮’拿下后,‘b鎮’和‘c鎮’這兩顆剩余的釘子,對我們現在徹底是門戶洞開。”
“接下來我打算繼續推進紅線遞進與模糊策略,用小規模、分批次的軍事行動,持續收緊套在這兩顆僅存釘子脖子上的絞索,一點點掐死他們,我要讓博軍守在這兩個地方比丟城失地還要難受。”
“等到那時,用不著我們出手,博納特自然會出于多重考慮而下令讓他們回撤。至于未來科技增兵上前線?呵,那他們到是得有那個閑心和能力,有這功夫不如先想想怎么跟博納特搞內斗來得更實在點。”
周正的下一步計劃從邏輯上來講當然是沒問題的,這種步步蠶食的策略放在當下敵人忙于內斗的時機來實施,可謂正當合適。
但在此基礎上仍有一個問題,有些擔憂在這之后接下來將會發生何事的安德羅,忍不住試問開口。
“我擔心的是,如果博納特和未來科技用城中平民要挾我們,甚至蓄意制造屠殺,再用他們的輿論高地和宣傳機器栽贓攻擊我們,到時候是否會對我們產生不利的影響?”
說起來也諷刺,所謂“人道主義災難”,擱當今世界屬實已經變成了“防君子而不防小人”的玩意兒,甚至還會被小人當做武器反過來攻擊君子。
而這也是周正和安德羅不得不為此投入精力嚴肅對待的,畢竟輿論高地和媒體喉舌確實掌握在人家手里。
帝國主義什么時候死、最后怎么死不知道,但臨死前的最后一幕肯定是“熒幕帝國主義”免不了。
因為媒體確實是這幫人手里僅存的,唯一還能發揮強力效用、能指望得上的武器。在常規軍力被反超、核戰略體系持續糜爛、存量優勢在增量優勢面前日漸衰微的當下,敵人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地將媒體武器效果最大化。
已經提前考慮過這一問題,這看似棘手的麻煩對現如今的周正來說,倒不算難以回答。
“辦法嘛,自然是有的,而且我們現在就能做到。”
“具體來說的話也很簡單,就是‘互設紅線’。”
“互——互設紅線?”
這一在大國博弈策略中時常出現的專有名詞,對安德羅來說確實有些陌生和未曾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