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諾卡其實對博納特這種論調挺是無語的,敵人大兵壓境不說,還開始搞廉價商品傾銷夾帶意識形態滲透。
情況都已經到這份上了,咱還擱這兒集中精力內斗,整這些有的沒的?
但努諾卡卻不敢說,也不能說博納特這么做就是錯的。
這不僅是因為深知在大事上忤逆自己這舅舅有何下場,更是因為明白己方勢力的特殊性。
你放棄內斗,未來科技不放棄。
那最終結果就是你死、未來科技生,那些白皮豬可不會覺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對。
人家那是正兒八經的“弱肉強食,森林法則”,你搞內斗沒搞過我被我干死,那除了說明你是個無能廢物外什么都說明不了,他們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手下留情。
“哎,和未來科技結盟到底是對還是錯?走到如今這一步真是讓人......”
努諾卡終究沒有把什么“多余的話”說出口,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的博納特,索性就把這事這么辦了。
知道結果已定、無法改變的努諾卡沒轍,只能履行身為軍人的天職執行命令,這就順從著博納特的意思領命而去,準備重返前線。
卻沒想到,這前腳剛一出門,后腳就在樓梯間走廊里,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熟悉面孔。
“努諾卡?你怎么來了?你不是應該在前線上帶兵嗎。”
“......卡曼卡,是你?”
老友相逢并沒來得及有什么輕松愉悅的戲份,說不上關系特別好但起碼也不陌生、更不互相仇視。
覺得有必要把剛剛發生的事跟卡曼卡說叨說叨的努諾卡,隨即示意對方跟自己往邊上沒人的地方過去。
“怎么了?這么神神秘秘的,難道有什么事?”
“哎,瞧你這話說的,要是沒事我能大老遠從前線上回來嗎?”
“呵,那倒也是。”
不知詳情的卡曼卡還有心思擱這兒嬉皮笑臉,但心事重重的努諾卡可沒這閑工夫,稍一思索后很快面色凝重地繼續道。
“時間有限,咱倆也不是什么陌生人,我就開門見山、長話短說了。”
“老舅打算把你兼任的首都衛戍區司令職位撤掉,轉而讓我從前線帶兵回來接任,這事你知道嗎?”
“什么?撤——把我給撤啦!?為什么啊?我不明白。”
得,這下連回答都不需要了,光看這反應就知道卡曼卡這小兔崽子肯定不知道這事。
四下瞅了瞅發現沒其他人的身影,監控探頭也照不到這邊的死角盲區,再度確認了安全后的努諾卡這才繼續開口。
“怎么說呢,不是因為你的能力問題或者其它什么不好的原因。”
“只是最近你知道的,首都這邊發生了太多不好的事,先是老舅遇到路邊炸彈、緊接又是未來科技的高官被刺殺,首都的安全形勢哪怕對比上月同期,都已經是極大的惡化了,必須要采取對策加強防備。”
“但咱們的兵力情況,你也知道。大部分能調用的機動野戰兵力早都上前線了,剩下那些沒調用的也基本都是些地方民團和新編的小股部隊,怎么能擔得起首都衛戍區的大任?”
“老舅他也是沒辦法,只能從前線上抽調一支生力軍回來,而且這次一調就調了一個旅,我的21旅,整建制回防進駐首都衛戍區。因為我是部隊主官,為了統一衛戍區指揮,所以就讓我接任司令一職,到時直接向老舅他本人負責。”
“你也別想太多,兄弟,老舅他剛剛還跟我表揚你呢。說你的衛隊長干得其實很出色,因為他要加強個人安保,所以讓你騰出手來專精于總統衛隊的工作上,剩下的衛戍區指揮就都交給我吧,嗯?”
“到時候你可得照應著老哥我點,在首都的地界上我可沒你熟悉。”
“嗯?啊,哦,沒問題!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包在我身上,放心吧!”
走神走了好一會兒的卡曼卡,那可不是想錢想女人式的想入非非,而是驚駭于努諾卡剛剛說的這些話會衍生出怎樣的后果。
只是好心給卡曼卡通個氣,想著接下來都是家族兄弟好有個照應,提前做做準備。
可沒想太多的努諾卡并未注意到卡曼卡的異樣,以為只是太過驚訝以至于一時走神而已。
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尋思著時候也不早了,還得趕緊回去執行軍務的努諾卡隨即告辭。
眼見對方急匆匆的身影已經走遠,耳畔不知是回蕩著腳步聲、還是自己心跳聲的卡曼卡,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這下是真糟了!不但要把我的衛戍司令給撤了,還要讓這個努諾卡接任,而且還是把整個旅帶回來!這可——”
“不行,不能這么坐以待斃!得趕緊想想對策,先得讓斯蒂文知道這事,看看他那邊怎么說。”
本打算是來找博納特匯報一下總統衛隊的善后和休整情況,可如今看來已經顧不得這些的卡曼卡,幾乎是當機立斷扭頭就走,立刻前去找未來科技的斯蒂文上校緊急商討對策。
現在這種互相猜忌懷疑的節骨眼上,要找未來科技的人見面確實還得謹慎起見、低調行事。
剛剛處理完上次考麥克遇刺的一些后續事宜的斯蒂文這會兒,正感嘆著總算是把危險麻煩好似定時炸彈的“歌利亞2號”小隊順利送走,去到“戴達羅斯”號上免費享受未來科技生化大套餐。
給自己泡上了杯熱騰騰的美式咖啡,想著舒緩一下神經再批改批改文件。
冒著熱氣的咖啡杯都還沒來得及送到嘴邊的斯蒂文,這就迎來了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上校,有人求見,自稱是‘獵狐犬’,是個男人。可整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簡直像《木乃伊》拍續集剛從片場跑出來的,如何處置?”
“‘獵狐犬’?還裹得嚴嚴實實?”
一下子明白了是咋回事的斯蒂文是又氣又笑,不過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當即揮手示意。
“知道了,把人帶過來,我在辦公室見他。”
“是的上校。”
勤務兵領命而去,稍事片刻后再度返回,身旁還確實領著一個“木乃伊歸來”模樣的怪胎。
“嘿!出什么事了?bro。干嘛把你搞得像逃難的非洲難民似的?有人追殺你還是怎么?”
解決了“歌利亞2號”小隊這個心頭之患,眼下心情正好的斯蒂文是張口就來玩笑話,主打一個興致盎然。
然而辦公桌對面的“木乃伊bro”可沒這閑心思,一把摟下兜帽、拔下口罩、卸下圍巾,最后摘下大墨鏡。
這才露出那熟悉的真容急躁回道。
“出大事了,斯蒂文!你最好集中精神仔細聽。”
“博納特那邊的動作比我們預想的還快,他現在已經撤了我的首都衛戍區衛戍司令職務,只保留我的總統衛隊衛隊長一職。”
“而且不止于此,他還要從前方接觸線上抽調回一個主力摩步旅,往后首都衛戍區里挑大梁的可就是這個旅了,我的總統衛隊可就靠邊站排第二了。”
“帶隊的旅長會直接從我這里接過衛戍區司令的職務,而且他還是最深得博納特器重的手下大將之一,是他的外甥努諾卡,前政府軍時代就是跟隨博納特南征北戰的狠角色。”
“當初博納特軍事政變造反,就是他親自帶隊攻下的總統府大樓。要不是他的軍事才能更適合放在戰場上,估計這個總統衛隊的衛隊長也輪不到我來當,我說真的。”
“......然后呢?就這些嗎?”
“......不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