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身上的血統buff這會兒也他媽被對沖抵消了。
咋?
你瑞貝卡有血統,我記者就沒有嗎?
要不咱倆去驗驗血,翻翻族譜,看看到底誰的血統更純正濃郁?
意識到事情大條了的瑞貝卡面色很不好看,用價值超10萬美元的化妝品畫出來的妝容,此刻幾乎快擰到了一塊去。
但沒辦法,該回答總得回答,而且還得回答的漂亮不能出問題。
稍稍整理情緒、捋清思路后,抬起頭來正視臺下記者的瑞貝卡很快再度開口。
“有關于非洲分部的更進一步詳細情況,目前尚無可對外透露的信息,事件的調查仍在進行中。”
“考麥克副理事長此行,的確是帶著調查任務前去非洲的。但這并不代表總部與非洲分部存在什么裂隙問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總部會相信并將持續支持非洲分部,直指完成既定目標與所有任務。”
“至于說非洲分部的業務能力問題——”
到了最難回答的關鍵部分,非常不想對這種問題報以正面回應卻又屬實沒轍。
總得想點對策來將之應付過去的瑞貝卡稍作沉思,很快便做出回答。
“我個人認為,任何有關于軍事能力的問題,都是一種相對而的問題。”
“在沒有組織或勢力站出來,認領此次刺殺式恐怖襲擊的當下,我們有充足的理由去認為,作惡多端的瓦格納集團與本次惡性事件,有著極高概率的直接關聯性。”
“我手中有一份非洲分部發來的初步調查報告,初步調查結果顯示,襲殺考麥克副理事長的兇手,已經在事發后第一時間自毀滅跡。”
“這與瓦格納集團前領導人普里戈津之死有高度重合性,記得嗎?普里戈津之死的所有相關參與者、當事人,也是全部被在第一時間滅口,沒人能說得清真相,這正是瓦格納相關的那些陰謀家、野心家們想要的結果。”
“這種不擇手段的狠辣作風,迅速殺人滅口以絕后患的行事手段,哪怕是自己人也難逃一死的最終結果,都像極了瓦格納的丑陋風格。”
“所以,在瓦格納集團極高概率參與的前提下,未來科技有必要對地區形勢和安全情況做重新評估。等它完成后,公司會在適當的時機予以公布,后續一切都以公司的正式調查報告為準。”
瑞貝卡此番論的底層邏輯是這樣的。
既然考麥克之死已成定局,嘴巴再怎么能說都改變不了其被打成了馬蜂窩的現實。
這事已經被鼻子比狗還靈的媒體們,本著“流量為王”的行業精神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了。
那就只能在“考麥克是被誰殺的”問題上下功夫發力,要讓考麥克的死看起來“合情合理”,起碼得是“非戰之罪”,那不是我們公司的能力不行所導致的。
為“考麥克之死”指定一個極其強大的刺殺對象,就成了繞不過去的優先話題。
基于此理,那一般的不入流雇傭兵、土匪地痞恐怖分子們,都是絕對不行的。
必須要有一個實力非常強大的對手來下黑手干這事,才能讓未來科技的“非戰之罪”解釋說得過去。
這對手找誰好呢?
拿出地圖來翻來看去,掃遍區域內的所有勢力,那就只剩下瓦格納這一“自由世界指定大魔王”能擔此重任了。
其它的,你要講考麥克是被一般恐怖分子甚至是安德羅給干死的,那都說不過去啊。
那是真的會“未來科技竟拉胯到了這份上,連恐怖分子和非洲黑叔叔都干不過”,傳出去是會“人心與形勢都出了問題”的啊,是會讓未來科技公司的股價走勢一路總動搖的啊。
那畢竟瓦格納是“拿著大錘滿街追著人錘”的頂級獸人精銳,非常非常的“waaagh!!!”。
在既定的媒體輿論形象中本就這樣,正好可以拿來一用。
也就只有瓦格納集團這樣旗鼓相當的“商業對手”,有資格跟未來科技打“硬核商戰”還打得有來有回,就算暫時性的失利也不至于讓公司丟人跌份。
畢竟換了皮的天兵是真打不過瓦格納,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你也不能對我未來科技這區區一家小公司要求太多不是?差不多得了。
瑞貝卡原以為事情差不多就到此為止了,自己的解釋回應雖然說不上多完美,但起碼也沒出錯不至于因此挨罰。
結果沒想到,臺下那位不知好歹的血統純正男記者,都到了這份上居然還有批話要說。
“執行官女士,我還有一個問題。”
“依據你剛才的表述,同時結合目前已知的情況分析,我們能明顯看出這是一次精心組織策劃,籌備了多時的有預謀刺殺行動。”
“那么為什么,瓦格納在如此長的準備時間里,都沒有絲毫的暴露,沒能被及時阻止,這是否也能說明某些應對不力或者能力上的問題?以及貴公司事后會如何采取回應,對瓦格納集團的立即報復性措施安排在何時?”
“......”
瑞貝卡這會兒是真想脾氣上來給這演講臺掀了,感覺離徹底破防就差那么一步,可惜不是八尺夫人那么勁兒大能直接扔飛化妝臺。
這記者問的狗屁問題就草蛋到了極點。
什么叫瓦格納準備了這么久都沒被發現、沒能阻止?那這豈不是說我未來科技擱瓦格納跟前屬實太拉了。
什么叫對瓦格納集團的立即報復性措施安排在何時?我他媽說要報復了嗎?你就提前給我編排羅織話術陷阱。
我這要說不報復,是不是就坐實了“未來科技太拉,真打不過瓦格納甚至是畏戰避戰”了?
手頭確實沒有在此事上有關于瓦格納的更進一步詳細情況,另一方面也沒有所謂的“對瓦格納報復計劃”,這事現在壓根就沒上綱上線,屬于連“新建文件夾”都還沒來得及。
最終,思來想去還是選擇了最保守穩妥話術的瑞貝卡,只能如此答道。
“請注意我剛才強調的重點,加里埃格維先生。”
“我是說‘在瓦格納集團極高概率參與的前提下’,注意!這里只是說‘極高概率參與的前提下’。不代表我們真的對某些既已發生的事毫不知情、沒有行動,更不代表某些必然進行的報復性措施。”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非洲。
擱自己辦公室里欣賞完這場未來科技新聞發布會直播的周正,到這兒就只剩下異常難繃的忍俊不禁、發笑吐槽。
“可能是瓦格納干死了我們的副理事長,但瓦格納干死副理事長這件事不太可能。”
“都叫你未來科技抽象完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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