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于典型的“先射箭后畫靶”行為,拿著自己想要的結果再反過頭來拼湊論證,一切以結果為導向、其它隨意。
這條新聞實際上也讓周正明白了一點。
土耳其人因為這事是真的很爽,爽文的那種爽。
沒有什么事是比被人無情打臉、反復摩擦后,再當著全世界的面“親自把面子找回來”更爽的了。
而這也意味著經周正之手辦下來的這趟事,轉手賣給土耳其人那“真金白銀都不換”的面子。在土耳其人那里,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重要性和意義高度,并且還得到了自己東家的“官方支持背書”。
“好事啊,下次再去找土耳其人說事談生意,也會容易不少。希望土耳其人那邊,還有點能讓我做生意的商機跟價值吧。”
心中默默品味總結的周正,已經得出了結論、嗅到了機會。
而一旁同樣參與過此事,當初是負責押送這批俘虜前去“交易”的克勞澤,也在有所感悟后緩緩開口。
“看來那些土耳其人真的是被惹惱了,否則他們不會選擇如此公開的形式,以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
“是這樣沒錯,但有些人活該。土耳其人要不這么干,不整的勁兒大點,那面子可就永遠掛在歪脖子樹上摘不下來了。”
嘮完了突發新聞,周正這一路上,又接著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克勞澤扯了扯家常聊天。
時間算過得很快,自中非起飛后直奔圣彼得堡的伊爾-76運輸機,仿佛沒過多長時間就平穩落地。
在一陣起落架著地的震顫聲中,向周正傳來了“該下飛機”的信號。
“帶幾個能力強的跟我來,其他人可以隨時待命休整。”
“哦對了,期間非奢侈品高消費一律給報銷,給同志們說清楚,就當是出差期間的小福利。”
圣彼得堡這地方如果硬要類比,那可以比作是俄羅斯的上海,各種消費場所和消遣享受的地方是最不缺的。
周正這趟過來也是不吝嗇,現在大手一揮便是“奢侈品和高消費外的費用全部報銷”,意思就是“只要你燒錢別過火,都有咱老板給你買單”,直接給克勞澤小隊福利拉滿。
說這是一趟“公費旅游”,那倒也不足為過。
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休整期間不但有提前排好的輪班機制,還有隨時待命的要求。
如此大好福利,對于這群在非洲極度缺乏物質生活的瓦格納老兵來說,那當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要不是有自家老板如此慷慨解囊,那克勞澤手底下這些瓦格納老兵,舍不舍得在寸土寸金、遍地高消費的圣彼得堡,拿自己的“賣命錢”去消費享樂,那都很難說。
也正因如此,周正此一出,當即就得到了剛下飛機的克勞澤小隊成員們一致歡呼。
“蘇卡!還有這好事,我怕不是在做夢!?這里可是彼得堡,這是彼得堡,不是鄉下農村逛村口商店啊!”
“閉嘴你個傻帽!我現在只想說謝謝老板,老板大氣、老板身體健康!老板烏拉!!!”
“可惜了,就是不能喝酒,要不然我肯定喝到它滿地酒瓶子亂響!”
“我想給我老婆和孩子買點東西,沃拉金,你要一起去嗎?”
眼見自己麾下的戰士們高興成這樣,就差原地起舞跳上一段、唱上兩曲。
自知如此優渥的物質生活,對同志們來說有多難得的克勞澤,要說不為此感激加感動,那必然是假的。
即便明知這是周正的“有意收買”也不要緊,畢竟又有幾家的老板舍得花如此大錢,來收買一些底層干活者的人心呢?不瞧不起你、不把你當牛馬就已經算走大運了,還能指望些什么呢?
“十分感謝,指揮員同志,請允許我代表全體同志向您表達謝意。戰士們很少有這樣的放松機會,可能對很多人來講還是人生頭一次。在彼得堡這樣的地方隨意消費,恐怕這輩子都遇不見一次。”
周正不玩虛的,克勞澤也是真心回報真心,得到了自家老板隨意一笑的不甚在乎話語。
“一點小錢而已,不足掛齒。”
“中國人有句老話,叫‘古來征戰幾人回’。每一秒的休息娛樂時間都是寶貴的,這也許是他們生命中的最后一次,對于所有戰士來說都是如此。戰士也是人,是值得尊敬與愛戴的人,所以就不要考慮什么‘這錢值不值’一說了,嗯?”
周正嘴上說得輕巧,生動體現了什么叫“完全不把錢放在眼里”。
且不說克勞澤這邊和麾下的戰士們反應如何,可別忘了,眼下同時在場的“瓦格納老兵”,那可不止有克勞澤這一隊人。
“這個人是誰啊?在彼得堡隨意消費、全部報銷,我聽都沒聽說過,當真有這樣的人存在嗎?還是在演戲?”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阿爾西姆上校的摯友,關系非常要好。之前逢他來中非,就一定是他們二人單獨會面,每次都是,可能是什么大人物也說不定。”
“我好像聽什么人說起過點啥,他好像是國防出口公司的什么高級代表......可,克勞澤的人為什么始終跟在他身邊?”
“嘿,那還不簡單?你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反正克勞澤跟咱又不是陌生人,興許你還能蹭個消費名額也說不定。”
“這可真好,要是我也有這樣的機會,我一定在彼得堡買一車東西給我老婆孩子帶回去......”
隨著周正一起下機的其他“徹底退役”瓦格納老兵,眼下正因為方才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一切,而竊竊私語與議論紛紛。
這也難怪,就像克勞澤剛才所說,瓦格納的戰士們對于自己的“賣命錢”,大部分人還是很精打細算省著花的、不敢胡亂消費,更不要說那些有家有老婆有孩子要養的人。
再加上“但凡有門路、有關系,誰他娘的把腦袋別褲腰帶上,退役后還要再出來干雇傭兵賣命”,這一絕大多數情況下都適用的道理。
決定了在場的這些“徹底退役”瓦格納老兵們,大部分都是家境一般,甚至是貧寒,來自俄聯邦各個偏遠邊疆地區或少數族裔共和國的“窮苦人”。
節省慣了舍不得大手大腳花錢,是符合在場絕大多數人真實境況的。
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周正如此大手筆地給身為老戰友的克勞澤那隊人“撒錢玩”。
要說內心不震撼、不有所感觸,只怕是自己騙自己,自個都不會相信。
而這也正是周正想要的結果。
你們這些普里戈津和烏特金的“鐵桿粉絲”,因為陌生不了解的緣故,而暫時拒絕了阿爾西姆的建議、不想跟著我干,那不要緊。
只要是人才,我周正就等得起。
也愿意展現實力、付出成本,用與之相匹配的錢來獲取人才。
不相信?
不相信的話,在親眼目睹這樣的事之后,你們去問問身為老戰友的克勞澤那隊人,不就全都知道了嗎?
等到那時候,等你們了解真實情況后徹底想清楚了,再來投奔我周正也不遲,歡迎人才加入的大門時刻敞開著。
甚至于要想多拉點人過來,叫上親朋好友一起來“奔小康致富”,那我周正也來者不拒。
只要不是混吃等死的酒囊飯袋,是有真本事的人才就行。
周正的小算盤也就這么簡單,四舍五入也可以理解為做一次強效廣告。
既讓自己人得了實惠好處,提高認同感與忠誠度;還讓潛在的可爭取人才,現場觀摩到強力廣告效應,心里開始“上下打鼓”,甚至于對原本已經下定的決心開始動搖。
這樣的一箭雙雕好事,現在不做又等著何時去做?
在意細節才能把握住機會,周正當年賣房干銷售的時候可就已經深諳此理。
“回頭可以留意一下這些人,如果他們聯系你,你知道該怎么做。”
“明白,我會處理好,請放心。”
給克勞澤小聲嘀咕叮嚀了一句,得到了滿意答案的周正也不多逗留,隨即邁步離開走向機場外。
因為執行的是非軍事裝備運輸,單純只是人員輸送的任務。
所以此次的伊爾-76航班,并未降落在軍事基地,而是直接降落在了人群熙攘的民用機場。方便人員下機后,直接經由交通樞紐“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也正好省去了周正再陸路中轉的麻煩,出了機場航站樓,門口的路邊就已經停好了阿爾西姆提前安排好的接待車隊。
“你好,謝里寧先生,我們又見面了,還記得我嗎?”
周正帶著人,剛拎著大包小包一出航站樓,立刻就遇上了笑臉迎上前來的老熟人。
當然能認得這位阿爾西姆家“御用司機”的周正,立刻笑著回道。
“怎么會忘記?好久不見了,索科洛夫,就知道阿爾西姆會讓你過來接我。”
“哈,那請吧,謝里寧先生。行程已經預約好了,我這就帶你去一個地方。”
“安排好了?一個地方?”
眼見周正有些一臉茫然,意識到對方可能還不知道這事,正要拉開車門的索科洛夫這才補充道。
“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都提前知道了。”
“是尤麗婭,她知道你要來,而且讓我帶你過去見她,已經提前到地方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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