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瓦格納的遺產得以被繼承下來,現在從西非到中非再到東非已經連成了一條線,一條反殖民反侵略、追求民族崛起與獨立自主的‘復興陣線’。”
“打仗的事交給我們俄國人來負責,你們中國人負責在后面賣貨、保障后勤和民生,所謂‘中俄聯手合作無間’就是這樣,我們所到之處,那些北約狗只能夾著尾巴狼狽而逃。”
“這樣的事正在北約很多地方發生,包括我們倆之間的合作,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這樣。”
“非洲軍團成立的使命,就是要繼承瓦格納留下的陣線遺產,不能因瓦格納時代過去就讓過去的血白流、戰士白白犧牲。”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瓦格納其實和非洲軍團的使命是一樣的,至少在非洲如此。我們終會將那些北約狗,趕出這片被他們荼毒上百年的土地。”
阿爾西姆所說的這事,周正當然也有所了解,畢竟是正在自己身邊發生的大事。
因為瓦格納時代開始的俄國人下場介入,如今的非洲局勢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那些瓦格納戰斗過的地方,或者是鄰近的、能受到瓦格納支援的,且嚴重不滿于被殖民統治想要尋求真正獨立自主的地方。
如今大多都已揭竿而起,建立起了真正愛國者自己當家做主的政權,并且挑明了要求那些昔日里敲骨吸血的“大缺大德之人”趕緊滾蛋。
什么?你說你不滾,賴著不走怎么辦?
來人吶!關門,放瓦格納!
正所謂“你不體面我就請俄國人來幫你體面”,在尼日爾,美國人賴著不走這事兒還真就發生上演。
結果就是新成立的非洲軍團受到官方邀請,名正順地進駐尼日爾,也不嫌棄地直接搬進了美國人還沒來得及撤走的駐軍基地。
這就導致一個很奇葩的場面發生。
嗯,同一座軍事基地里,左半邊是美國人的駐地,右半邊是俄國人的駐地。
基地里的美國大兵起個大早,結果倆眼瞪得跟牛蛋似的,望著從面前大搖大擺經過的“莫斯科獸人”,那是十萬個震驚外加“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這種操作就主打一個“反正我俄國人無所謂、不嫌棄,你們美國人要是也無所謂,那咱就繼續同處一室地待下去,咱就看看誰能耗得過誰”。
美國人那邊當然是不愿意這么干耗著的。
畢竟俄國人今天敢跟你同處一室,明天就敢再用“本地官方背書”為借口圍了你的營地,后天就敢斷了你的物資補給線,大后天還敢干啥那都不敢想、那都不能想。
大抵滿世界出警出慣了的美國人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會被別人出警出到頭頂上,而且還只能憋著沒處說理兒去。
要說跟俄國人撕破臉皮干一場,那更是不值當,會直接導致進退不得下不來臺。
沒辦法,撤吧,再不撤指不定俄國人還得給你表演啥“斯拉夫狠活兒”。
美國人如此,那法國人更是一樣,甚至于法國人都沒有撐到俄國人來“同處一室”再跑路的勇氣。
只需要喊兩句“俄國人來啦!”造造勢,再給法國佬下個最后通牒、限期滾蛋。
你還真別說,法國佬那跑路的速度,真就要比俄國人進駐還快,俄國人在后面開虎式裝甲車追都追不上。
不愧是“6周速通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最強王者”,這速度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王者風范依舊不減當年。
如此情況下,如今的非洲已經拉起了一條橫貫東西方,完全隔絕了殖民侵略勢力的陣線。
阿爾西姆管這條陣線叫“復興陣線”,不過周正這邊倒是有個更貼切的叫法——瓦格納之弧。
如今,非洲軍團正式接手了瓦格納留下的這一最大遺產,并且還要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繼續開拓進取,擴大這道“瓦格納之弧”直至徹底實現既定目標。
周正此行專門來到中非面見阿爾西姆,除了為接下來的會見非洲軍團總司令——蘇洛維金大將打前站外,另一個主要目的便是談談“瓦格納遺產”能不能也給咱哥們分上一點。
一路驅車來到了熟悉的軍事營地內,駛過營地大門時的周正還特意抬頭瞧了眼,發現上次來時還掛在大門上的瓦格納標志,如今確實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俄空降軍的天藍色背景降落傘標志。
看來這座營地如今已經是純粹的空降軍駐地,好奇阿爾西姆手底下現在管著多少號人的周正,隨即在下車之際問道。
“可能有點冒昧,但我挺好奇你現在手頭有多少兵力?大小也是個上校了,離將軍就差一步之遙,總得混個啥大官當當吧?”
吩咐司機去帶領車隊、把車停好,就擱周正身邊站著的阿爾西姆聞,緊接回身笑道。
“正式的任命還沒下來,我這也是剛剛換上這身新衣服沒兩天。要是早兩天來,你甚至都看不到我穿成這樣出現在你面前。”
“兵力配屬的話,這個我目前還不清楚,得等上級決策來函通知。但非洲軍團目前畢竟不是戰略重點,當下也沒有什么大規模的作戰任務,再加上空降軍本身就是個作戰任務繁重的軍種。”
“實話說,上面要是能給我配齊一個營,讓我這上校當上齊裝滿編的空降軍營長,那我其實就已經滿足了。”
“畢竟掛再大的官,手里沒兵也毫無意義。所以短期內,就別指望我這邊能在戰場上給你幫什么大忙了,如果條件允許,跟你打打配合和輔助倒是沒問題。”
“原來如此......”
若有所思的周正兀自點頭,也明白阿爾西姆所不虛,說的就是事實。
有句話說得好,俄軍有兩大“擦腳布”——左腳空降軍,右腳海軍步兵。
空降軍和海軍步兵只管跟后面收拾爛攤子、擦屁股即可,而西部軍區的老近衛軍大爺們竄稀擺爛時要考慮的就多了。
從哈爾科夫到赫爾松,從戈斯托梅爾到馬里烏波爾。
空降軍和海軍步兵們輪番上陣,在老近衛軍屢屢竄稀擺爛時挑起大梁、乃至力挽狂瀾,這已經成了特別軍事行動的常態。
這種情況下,就不要指望迄今為止,依然肩扛特別軍事行動戰場大任的空降軍,能抽出多少富裕兵力到非洲這邊撐場子了。
阿爾西姆說得對,這樣的前提背景下,能讓他這個上校當上個名至實歸、兵力滿編的營長,那就已經算相當不錯。
也就邊走邊說的這會兒功夫,周正已經跟著阿爾西姆來到了其辦公室。
這處周正之前已經來過的辦公室,比起先前的陳設布局沒有什么太大不同。
無非就是墻上掛著的瓦格納旗幟,如今已經被阿爾西姆當做“舊時代的紀念品”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面空降軍的軍旗掛在墻上、赫然醒目。
再加上那身空降軍的上校常服加大檐帽,就在一進門的衣架上掛著。
看起來,阿爾西姆還是更喜歡穿舒適得體不拘束的俄軍特色勤務服,這點倒是和之前的瓦格納時期一樣。
“坐吧,我讓人給你上杯水,然后你就可以說說這次專門來找我是有什么事,我猜肯定不止去見蘇洛維金大將這一件事。”
“的確......”
嘴里嘀咕著的周正也不拘謹,一屁股沉進了沙發里背靠軟墊,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脖頸后這才緩緩說道。
“我這次來除了見你剛說的那位大佬,還有件事就是要和你談談人員接收。”
“你這兒原來那批人,我們都知道他們不是所有人都能、都愿意和你一樣回歸俄軍。這些人當中有不少都是退伍老兵,還有些是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想改變雇傭兵的身份回到俄軍中去。”
“我呢,就是想說你與其把他們遣散回家、各找各媽,不如給他們一份新合同,一個再一次選擇自己人生道路的機會。”
“我想要接收這部分將被遣散的人員,還是以雇傭兵的身份,但卻是轉到我的名下。往后的各項開支也都由我來出,這點小錢現在的我還是掏得起的,這沒問題。”
“而且我想,這也是促進我們將來更進一步合作的一部分。以后必然有些事,是你們非洲軍團不方便出手去辦的。”
“到時候有一個信得過的伙伴,帶領一支熟悉且信得過的隊伍,拿錢辦事幫你們去解決問題,我想這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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