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人家的人,扒了人家的衣服,還搶了人家的車。
儼然已是一套正兒八經恐怖分子打扮的馬薩耶夫一行人,此時正在加油站外的公路上,做著出發前最后的準備。
那輛被俄軍反器材狙擊手幾槍干廢掉的btr-4輪式步戰車,也被重新利用起來。
不嫌臟的格魯烏特戰隊員鉆進車內,連抓帶鏟地弄走了車里的斷肢碎肉,清理出成員組席位。
檢查了一通設備后發現基本完好無損,除了駕駛席上有幾個儀表盤被碎片打壞、略有影響外,整車的基本性能并無大礙,依舊能開能戰斗。
雖然這烏產玩意兒并不咋地,屬于那種連被美國人坑慘了的伊拉克人,都看不上加拒收的名至實歸“工業垃圾”。
但好歹有比沒有強,有個裝甲車能開,有30炮加雙聯裝反坦克導彈能用,那還要啥自行車呢?就湊合著使使得了。
“但愿這東西別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我可信不過這樣的破爛。”
“誰不是呢?但必須得用,它同時還是我們混進去的門票。”
被馬薩耶夫選派為臨時車組的幾名格魯烏特戰隊員,正在血腥味還沒散去的車內嘮著嗑、你一我一語地吐槽著。
也因為是某種“蘇聯技術續作”的緣故,btr-4這東西和俄軍現役的btr系列輪式戰車,在設計結構與操作系統上有諸多相似之處,算得上是異曲同工、同父異母。
再加上之前在特別軍事行動區,就沒少了解這種敵軍主力裝備,包含繳獲的裝備手冊在內里里外外全都摸了個遍。
所以眼下,讓精通各種車輛駕駛操縱,方便展開敵后滲透破襲行動的格魯烏特種兵們,操作駕馭這種烏產裝備,實際上并不算難,完全能上手玩得轉。
一通忙活下來,讓這輛剛剛繳獲到手不久的輪式步戰車動了起來。
馬薩耶夫這邊也指揮著其它車輛整備完畢,隨即下令“靈車隊”出發,護送著確實已經裝滿了油料的油罐車隊直奔返程目的地。
得說這幫會用電子設備但卻用不精,還“山寨習氣”滿身的車臣恐怖分子,確實是幫了大忙。
從那位已經被一槍打爆了腦袋的領隊,遺留下的隨身平板電腦里。
馬薩耶夫不僅找到了包含任務日志、通訊記錄在內的諸多重要信息,甚至還找到了一些讓人意想不到,但卻只看一眼就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東西。
“他們當中有人去過特別軍事行動區,這里面有好幾段虐殺俄軍俘虜的視頻。他們以此取樂、在視頻里笑個不停,槍斃真是便宜這些狗雜種了!”
如果時間足夠充裕,馬薩耶夫甚至想玩點“更有趣的手段”,讓這幫車臣叛匪見識見識格魯烏狠活兒后,再去往另一個世界找杜達耶夫匯報工作。
只可惜時間緊、任務重,槍斃這些讓人恨得牙癢癢的車臣叛匪,已經是最符合情況的唯一選擇,無非就是機槍亂槍掃死更能讓人解恨一些罷了。
一旁負責開車的特戰隊員,用眼角余光看了眼馬薩耶夫手中的平板電腦,隨即朝自家隊長說道。
“這里面的信息加上俘虜口供,憑我們身上的死人皮加這支車隊,這已經足夠兌換出一張完整的入場門票了。”
“我們本身就是如假包換的車臣人,那些未來科技衛兵不會察覺出異樣,一定能把他們糊弄過去。”
比起麾下特戰隊員的信心十足,身為指揮員的馬薩耶夫則是平常心看待,不驕不躁更不能掉以輕心。
“前面就是城市邊緣,進去以后先去接貨點,把接入端拿上。那玩意兒關系到我們接下來能得到多少技術支援,蘇洛維琴科他們應當已經把東西送到地方、準備好了。”
聞的格魯烏特戰隊員司機示意點頭收到,徑直便將車子朝城內開去。
值得一提的是,盡管是字面意思上的“留著無用,帶著累贅”。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渾身脂包肌、身高一米九、活脫脫一臺人形雙足坦克的馬薩耶夫,卻仍選擇了將先前差點被泥頭車創死的小司機帶上,而沒有選擇將之拋下。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身的價值,迫不及待地想為馬薩耶夫做一些事的小司機,在車隊進城后不久便自告奮勇。
“你們是要去取什么東西嗎?讓我去吧,伊德利卜市我經常來,這地方我比你們熟悉,很快就能把東西給取回來。”
“你?”
坐在悍馬車前排副駕駛上的馬薩耶夫,回頭望了眼后排座位上的小司機。
試想一番倒也并無不可,起碼人家是真的熟悉本地地形,能迅速找到目標物并帶回來。
答應的同時還防著一手的馬薩耶夫隨即回道。
“可以,但不要離開我的視線范圍內,確保我時刻都能看到你。”
“沒問題,就交給我吧!”
說完,興致勃勃的小司機便在馬薩耶夫的允許下,一把推開車門直奔街邊目的地而去。
下令讓車隊暫停前進一小會,馬薩耶夫也借此機會打量著周邊環境,順帶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很快,一旁眼見的司機特戰隊員便抬手一指。
“你看那邊,那是未來科技的人嗎?”
“嗯?”
剛還沒注意的馬薩耶夫定睛一瞧,果然在司機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幾名穿著制式戰斗裝束的武裝人員,正在巷子口張貼著海報一類的東西。
那著裝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街邊下三濫武裝分子,雙色沙漠迷彩打底的作戰服,再加上頭戴高切盔、身穿插了插板的鼓鼓囊囊戰術背心,以及手里的ar構型帶配件自動步槍。
雖然身上沒有明顯的身份識別標記,但顯而易見,能在恐怖分子和魔怔人滿地亂跑的伊德利卜核心區,穿得上、用得起這身裝備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未來科技的部隊才能做到。
來了興趣的馬薩耶夫并未就此作罷,當然也沒有冒著風險去下車查看。
而是取出了單筒光電望遠鏡,拉大放大倍率。
直到能看清楚那巷子口的幾名武裝人員,在張貼什么玩意兒,看清楚了其上印著的圖畫與字跡,這才收回望遠鏡的同時開口說道。
“是尋人啟事,他們在尋找之前被杜克干掉的那些日本人。在信息閉塞的伊德利卜,也沒什么除此以外的太好辦法。”
一聽隊長這話,身旁的司機特戰隊員頓時聞之一喜。
“太好了!就是說他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知道這幾個人已經掛了?看來我們的行動還有足夠的隱蔽性。”
“應該是這樣,但也不能排除是故意引我們上鉤的把戲。”
咚咚咚——
!?
耳邊忽然響起敲擊車窗的聲音,話音未落的馬薩耶夫當即扭頭一看。
只見一名笑瞇瞇的武裝分子臂膀間挎著ak、未做持槍姿態,正以一幅人畜無害的模樣尋求與自己對話。
“.......”
眼下既不想惹出麻煩、也不想提前暴露,沒做多想的馬薩耶夫徑直推開車門,拉出一道挺寬的間隙方便車內車外對話。
“有段日子沒看見你們了,你們是‘格羅茲尼之子’的人,是吧?”
一身全套的未來科技作戰裝束,再加上蒙面的頭套下巴部位,看上去還鼓鼓囊囊,像是塞了一大團稻草一樣。
僅憑第一眼望去的以上這些外觀特征,敲開門的武裝分子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相信。
面前正在和自己對話的人,就是未來科技下屬的“格羅茲尼之子”部隊——那些行事殘忍、不擇手段的車臣狠人。
要的就是這種偽裝效果,馬薩耶夫這邊自然也沒什么好多說的,當即平靜回道。
“那你又有什么事?”
一聽這外鄉人口音的阿拉伯語,更加確信自己判斷準確的武裝分子,這就又笑著開口。
“沒什么,只是我們那邊新進了一批好貨,個個都新鮮水靈,有不少還是雛呢。況且你們也有段日子沒來了,不來我們這兒光顧一下嗎?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你們肯定知道是哪兒對不對?”
“......”
乍一聽還有些納悶,沒反應過來面前這皮笑肉不笑的貨,說出來的這些黑話究竟是幾個意思。
但也沒持續太久,通過檢索對方話語中的關鍵詞細品,馬薩耶夫很快便反應過來。
“專門給我們留的?不對啊,最近難道就沒有我們那兒的其他人去光顧嗎?”
“有,怎么會沒有呢?當然有,只不過差點意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