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徒”不是一般人,杜克對這一點早有預感。
眼下聽見克勞澤這么說、道出實情,也不過是證實了杜克心中猜測而已,對于計劃之內要做的事并不會有絲毫影響。
“關于敵人......我們了解多少?知道那艘目標船只上部署多少護送兵力嗎?”
各種該說的事說完,內部討論進入尾聲,還有一事不明的杜克拋出了問題。
然而自周正身邊而來,受領了詳細命令、并帶來了大量匯總分析情報的克勞澤,對此情況也不十分清楚。
目光掃視過在場諸位同僚后,隨即平淡回道。
“很遺憾,我們并不掌握此方面的情報。”
“盡管未來科技公司已經用這種辦法,成功穿越封鎖、駛過曼德海峽一次,并且此后在博納特控制區港口卸貨的照片,也被我們所拍到掌握。”
“但自始至終,他們的隨船護送隊從未現身露面。退一步講,甚至無法確定上次他們過航曼德海峽時,到底有沒有派遣護送隊隨船而行,那畢竟只是一次相對低成本的試探。”
“嗯~那起碼這次他們一定會派,要不然就是把幾億、十幾億美元擺在大街上公開展覽,旁邊連個保安都沒有。”
不理會杰克那“活躍氣氛”式的吐槽,右手抱胸、左手托著下巴反復思考的杜克已經搞清了狀況。
“單純只采用第一或第二種戰術都存在弊端,不確定的敵人的具體情況,是現在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某些極端不利的突發情況下,我們可能會需要額外的重火力支援,再往壞了說還存在任務無法執行的風險,需要盡快撤離。”
“考慮到以上這些因素,我的建議是兩種戰術結合起來,海空聯動并行。”
“第一步,先由蛙人尋找機會登船,潛行暗殺占領優勢火力點,架槍準備,這一階段并不需要過度深入船艙內部。”
“第二步,空中突擊部隊搭乘直升機,以超低空掠海規避對空搜索的方式快速入場趕到。”
“如果前甲板上到處是未來科技的武裝分子亂跳開派隊,那就施以機載火力壓制殲滅,清空著陸場再行索降;如果沒有,那更簡單,迅速在前甲板實施索降即可。”
“先行隱秘登船的蛙人部隊,在此期間會提供火力支援。盡可能清理掉任何直接暴露在外,或是干擾破壞索降過程的敵軍目標,里應外合會讓我們的任務難度小上很多。”
“等蛙人和空突部隊匯合,接下來就集中兵力攻取艦橋、奪取貨船的控制權,直升機在此期間仍可以提供一定空中掩護,分散敵注意力、打亂戰斗陣型,直到我們完成目標。”
“再然后我們就能看看未來科技到底給船上塞了什么好東西,高價值的情報和繳獲裝備應當會不少,這就是我們此行最大的收獲。”
杜克的分析聽起來是挺好,將空突戰術和蛙人戰術二合一,使二者的優勢強強聯合,達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從任務成功率和實際作戰執行的層面來考慮當然是好的。
但這也存在一個問題——幾乎是變態級的裝備支持能否搞得定?
現代戰爭中的高端戰術,往往是以高端裝備為基礎展開的,離了裝備支持空談戰術無異于講批話、凈白扯。
無論空突戰術也好、蛙人戰術也罷,兩種戰術各自需要的裝備支持本就不低,尤以后者為甚。
現在杜克的提議無疑說是“所有裝備我全都要”,裝備供應支持的難度之大可想而知,即便是克勞澤聽聞此也仍不禁眉頭一皺。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你先別說,聽我講。”
“你我、我們所有人都很清楚,這次的行動對老板而有多重要。我們首先不能低估‘首長決心’,拿軍事術語來說是這樣,你們明白其中的意思就行。”
“既然如此,我個人認為,身為執行層的我們,就有必要把行動成功率最大的方案,需要怎樣的裝備,匯報上去。”
“報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嗎?不一定;這么做值得嗎?當然值得。”
“多提供幾個可選方案擺在面前辦公桌上沒壞處,即便那方案看起來有點不切實際,但至少它能襯托出其它方案的可行性,你們說呢?”
“......”
盡管這么做頗有些“給指揮員同志出難題”的意思,但順著杜克的“美式思路”一想,跳出了過去以往慣性思維的克勞澤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那就按你說的,先這樣報上去,看看指揮員同志那邊如何回復我們。”
“呵,就咱剛說的這些瓶瓶罐罐、破爛玩意兒,真要能全部湊起來,得拿運輸機往過拉才行。我要是老板,有你這么‘獅子大開口’的下屬,估計這會兒已經在考慮怎么找借口炒你的魷魚了。”
杰克的“會議總結”依舊充滿個性、有話直說,至于不久后收到了裝備需求的周正那邊,則是望著比敗家娘們雙11狂歡后的信用卡賬單還要長的清單,陷入了一陣無奈苦笑。
“這一準是杜克提的餿主意,也就他這四等人精銳有這么大的裝備依賴;想想還是毛子好啊,吃得少、干得多,任勞任怨能打勝仗,不愧是沙皇最愛的‘灰色牲口’。”
應當說杜克和克勞澤二人的對比,還是挺差別鮮明的,不單單是指個性方面。
出身不凡、用慣了各種好裝備的杜克,有非常嚴重的“挑食癖”,裝備依賴程度只高不低。這也是其當初愿意追隨周正的一個重要原因,換做一般的雇傭兵老板,還真難滿足杜克這號人的胃口需求。
反觀克勞澤,那真就突出一個“你給我啥我用啥,有的用就用、沒得用拉倒”。
下至白沙瓦手搓ak、上至精密的單兵電子戰設備,都能靈活上手玩得轉。
別問“如何評價裝備水平情況”,問就是沒有評價。極強的戰爭適應性是俺們斯拉夫人的天賦技能,我就是掄起板凳腿都照樣能跟敵人往死里干。
有一說一,像克勞澤這樣的兵,或者說基層部隊骨干,到了哪個指揮員麾下肯定都討喜歡。
這也使得周正更好地理解了,為何俄軍在戰爭初期,連續犯下決策層與戰略、戰役層面的重大錯誤后,依然能把局勢一點點扳回來,直至打成目前的穩操勝券狀態。
說白了,有克勞澤這樣的基層骨干,和一大票類似的任勞任怨大頭兵以命相拼。
只要不是放頭豬在指揮位位上坐著,那仗打久了總能贏,就算反復試錯都能最終試出一條成功路線來,無非就是基層部隊死多死少的問題而已。
肩上扛將星的那幫俄國將軍背靠龐大人力池,可以反復試錯、反復霍霍基層部隊,只要最后能贏那就問題不大。
但此等優勢卻是周正不具備的,所以盡可能增加高素質戰斗員在戰場上的存活率,是周正一直在通過物質手段、以優質裝備供應去盡量達成的目標,這次也不例外。
雖然確實得說杜克開出來的這“超長清單”有點離譜,但好在前不久剛剛解鎖了下一級系統軍械庫,手頭軍備資源更充裕的周正有辦法解決。
再次穿過與現世相連的系統大門,步入最新解鎖一座軍械庫內的周正,還沒來得及往里走,便再一次被面前門口處停放的這大家伙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駐足觀看。
“媽的,這么牛逼的大家伙不能拖出去用真是可惜,一準能給博納特和未來科技那幫狗賊孫子轟得漫天亂飛。”
能被周正如此評價,且此時此刻就停于周正面前的巨物,正是來自半島的“高麗土特產”——600毫米超大型放射炮。
所謂“超大型放射炮”其實是一種本地特色化的叫法,翻譯轉述來說,其對標的同類型軍事裝備,可理解為“遠程超重型火箭炮”。
600毫米的彈徑還說是“火箭炮”,確實有點牽強。
無論從技術指標還是設計功用來看,所謂“超大型放射炮”,其實都已經來到了地對地戰術導彈級別。
周正的系統中最新解鎖的這款“600毫米超大型放射炮”,其實是將軍家的早期版本,是采用四軸特車底盤搭載的四聯裝發射筒構型。
目前,將軍家還有更強力的升級plus版本,已經進化到六聯裝履帶式底盤型號。
不但火力更強,且對于半島中部復雜的山區地形路況,有更好的適應性和通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