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視察,長官,我是檢查站指揮官本.默特爾,您——要先看哪里?”
眼見第一關已經應付過去,起碼人是先給唬住了。
從對方的表情反應和語間,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的杜克緊接回道。
“你們的狀態并不好,我看到你還有其他很多人都衣衫不整、面帶睡意,那邊那個蠢蛋甚至連鞋帶都是開的,你們就是這樣值守檢查站的嗎?我對你的指揮能力表示質疑。”
故意找事的杜克開口便是異常尖銳。
所謂“自家人知自家事”,知道自己手下這幫混子是啥德行的阿本,現在只是個有苦難。
承認也不是、不承認更不是,簡直不知道接下來該咋說。
好在面前這美國人沒有在此問題上過多糾纏,轉而手指著檢查站更深處的位置再度開口。
“那邊是營房宿舍嗎?”
順著手指方向望去的阿本趕忙答道。
“啊?那邊?啊,是的,是營房宿舍。我們的執勤部隊分成兩組,白天晚上各一組人,以此來保證有充沛的精力24小時在崗。”
“所以‘充沛的精力’是指指揮官和士兵臉上全都面帶睡意、衣衫不整嗎?”
“......”
感情你這美國人頭頭是真他媽會說話,專挑老子接不住的話說。
自知對方此行前來就是故意找茬的阿本,就算再不爽憋屈也只能忍著。
擺出一副謙卑的姿態、稍稍彎腰駝背,好讓自己看起來比身旁這本就人高馬大、魁梧結實的特戰軍官更低一些。
臉上的賠笑自始至終就沒停過,越挨罵、越被懟,越笑得燦爛,只要能把這位爺伺候高興了那就怎么著都行。
另一邊,確認了那就是另一部分敵軍所在地,已經被集中在同一間建筑內的杜克也暗自點頭,隨即示意身旁的阿本單獨跟自己走走。
雖不明白這是要干啥,但斷然不敢有遲疑拒絕的阿本,壓根無法說“不”,只能立刻點頭哈腰地跟了上去。
另一方面,能混到今天這個檢查站指揮官的小頭目位置上,阿本也不是十足無能的廢物。
軍事能力如何暫且不論,起碼這個察觀色、討好上級的本事是有的。
加之又會一口流利的英語,而被選派來此擔任指揮官的阿本,平日里沒少靠過境點走私的生意撈取外快、賺黑錢。
在阿本的生意經里,你的貨能不能從我這兒過去,那得取決于你給我的錢能不能對得起你的貨。
咱這是按比例抽成,是百分比傷害。
你想從我這兒走私過去的貨越值錢,你得給我的“孝敬”就越多。
反之只要錢給的夠多,我管你他媽運什么東西過去。
別問、問就是老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就算是抵抗軍來了,只要錢給的夠多,這生意咱一樣能談。
靠著過境點走私生意,給手頭存了不少積蓄的阿本,意識到現在已經到了“破財消災”的時候。
擱咱這地界上,誰都知道美軍把票子看得很重。
擱別的地方海外駐扎的美軍還能耍耍女人、體驗當地風情,擱中東那不好意思,只剩下“搞錢”這一項“男人大業”了。
就比如不久以后就會從這兒過的石油和糧食運輸隊,那不就是你們美國人愛搞錢的典型代表嗎?
想到這里,心里已經有了主意的阿本,隨即一掏外套內襯。
把剛才出值班室時,順手從私人保險箱里取出來的一摞票子,當場就給掏了出來。
眼瞅四下無人、沒其他耳目,當即眼疾手快地把整沓的票子,一把塞進了身旁的特戰軍官懷里。
“......”
起初還略有意外的杜克很快反應過來,感情這哥們是給自己上“孝敬”呢。
也罷,曾長期在敘利亞服役的杜克,老早以前就熟悉這套路,知道這“孝子賢孫”的經典模式是如何運作的。
掂了掂手里這沓有些舊巴巴的美鈔,看樣子起碼是兩萬美元起步。
了解本地情況的杜克一看這數就知道,面前這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笑得合不攏嘴的檢查站指揮官,平日里估計沒少利用職務之便給自己撈錢掙外快。
不過反正這是演戲,那不妨就按照實時變化的最新劇本往下演。
沒理由拒絕這沓票子的杜克隨即一改方才面容,死板的撲克臉轉瞬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熱情相迎的笑臉、主動抬手。
“兄弟們都辛苦了,放心吧,這趟過來的檢查一切都好!我看到的是恪盡職守的指揮官,還有精神抖擻的士兵,這里的一切都一如既往的好。”
“呵,就知道你愛這個。”
心中一陣冷笑暗語,但臉上卻是截然相反的另一套。
望著面前這盎撒白人面孔的特戰軍官,收好了自己遞上去的“好處費”,將整沓的美鈔塞進了戰術背心的內襯夾層里。
暗自慶幸還好把錢收了之余,也明白今天這一劫總算是躲過去了的阿本隨即笑道。
“不辛苦,長官。我們只是做了我們該做的,倒是您和您的特種部隊,深夜來訪才是真的辛苦。”
“不知道您接下來是要去哪里?需要過檢查站嗎?需要的話我這就下令放行,立刻放行!”
巴不得這幫美國人趕緊滾犢子的阿本是真的受夠了。
而與此同時的杜克這邊,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實際上卻是在聆聽耳機內傳來的無線電通報。
“b隊就緒,已鎖定。”
“c隊就緒,待命中。”
聞聲的杜克沒有做任何直接的無線電答復,轉而維持著一手扶槍、一手摸在戰術背心上的姿態,裝作四下望風景一般看了看周圍夜風微涼的環境。
依托公路而建的檢查站兩側被黑夜所籠罩,肉眼的極限能見度在這里不超過50米。
頭頂依稀凄冷的月光都被烏云遮住了大半,正是突然動手的絕佳時機。
“是啊,是要過去,確實得放行,不過——”
噗呲——
呃——
“抱歉了,朋友,是給你們去地獄的路放行。感謝你支付的通行費,期待下次為您服務。”
一邊在對方耳畔誦讀著“臨終禱告”,一邊使勁而又緩慢轉動著緊握在手的軍刀。
精通人體構造的杜克這一刀極為精準,不偏不倚一刀戳透了阿本的胸腔、扎在了心臟大動脈上。
轉而又將刀刃轉動下拉,以無比巨大的手勁,幾乎生生將對方那顆跳動中的心臟切成兩半。
渾身脫力的速度之快猶如彈丸呼嘯的阿本,此時已經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下一秒只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當即止不住地從口中噴涌而出。
“好好休息,下輩子別來敘利亞。”
扶著癱軟溫熱的尸體緩緩倒下、放在地上,反手將軍刀從胸膛中抽出的杜克隨手在尸體衣服上一抹、收刀入鞘。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無需過多開口下令,從熱成像狙擊鏡內看到隊長已經已經得手的各狙擊小組,即刻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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