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聽到他表述過以后再也不來的意思,司令員同志。”
“那就好,下次再來的時候我們得加強防備,避免同樣的事件再次發生。”
“另外——”
面色忽然不悅的庫爾巴洛夫中將一邊說著,一邊凝視著遠方的天邊,從沒打算善罷甘休的話語隨即脫口而出。
“做好準備吧,很快,我們會讓敵人為他們的愚蠢行徑付出代價。”
還在飛機上一路前往非洲的周正并不知道。
得知己方要對未來科技報復性還擊后的蘇洛維琴科,已經開始跟自家的副司令員,說起了謝里寧同志也打算插手介入、報一箭之仇的事。
不過這也沒什么要緊的,畢竟周正跟蘇洛維琴科說這些的原本目的,就是讓蘇洛維琴科知曉自己的計劃,方便在之后的俄軍策劃行動階段,就將之整合進去。
別弄得制定計劃時把自己的人排除在外,結果導致杜克一行人到時候來了,卻插不進去手,又得臨時變更作戰計劃,這樣可不太好。
基本每一次來中東都得遇到點意外,光擱中東被刺殺就已經是第二次的周正,望著頭頂暖色燈光的機艙壁不禁有些感嘆。
也不知道是自己命背,還是中東這地方太過于“不祥”。
“我記得你之前說咱還得再去一趟伊朗,怎么?行程改變突然不用去了?”
“嗯?”
被周正帶出來一塊放風轉轉的老張,此時就打扮成周正的隨行人員,一起坐在身旁機艙內。
之前確實有計劃去一趟伊朗,再找穆薩拉赫中將問問情況的周正,確實也是考慮到時間的緊迫性,臨時調整了計劃。
“之前嘛——是打算去一趟,但這次遇上刺殺這破事還事發突然,不知道敵人接下來會不會還有什么繼續發瘋的打算。”
“安全起見還是先撤回去再做決定吧,跟伊朗人溝通的事可以線上進行,我有他們的聯系方式。買東西提貨方面的事也都商量好了,東西會給咱們發貨送上門來來,再把伏爾加第聶伯那邊的航空物流聯系一下就行。”
跟伊朗人生意做得久了的周正,是完全不擔心提貨發貨的問題。
只要伊朗人那邊的貨一造好到位,全球最大的航空物流運輸機隊——俄聯邦伏爾加第聶伯航空公司,就會開著跑商業運輸的戰略運輸機,按照自己的客戶需求去把貨拉回來、運到非洲,到時候再走路上邊境運輸線把貨帶回來即可。
上至安-124、下至伊爾-76隨便挑,各種大中小件啥都能運、包您滿意。
而且服務價格還很實惠,走內部渠道拿到最大的優惠折扣,完全是安德羅集團現階段的軍費支出所能承擔得起的。
在周正目前已有的計劃表里,只要伊朗人的升級版小摩托一到位,那接下來可就得好好給未來科技和博納特整點狠活兒了。
但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先去處理——找老牙把此行發生的一籮筐破爛事說清楚。
周正已經將自己此次遭遇刺殺的詳細情況,以線上聯絡的方式發給了老牙,并得到了“我盡快處理,等你落地回來應該就有初步結果”的答復。
有理由相信老牙的情報能力的周正,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事查到最后到底能查出怎樣個所以然出來。
于是乎,在中專經停落地后的第一時間,周正便立刻上了前來機場接應的自家車隊,在嚴密的安保護衛下跨越陸上邊境線,直奔老牙那邊而去“處理要務”。
帶隊前來執行護送任務的人,還讓周正有些意外。
不是預想之中已經跑了多次陸上邊境線,早已輕車熟路的克勞澤和他麾下的瓦格納。
而是第一次跑來干“接老板回家”這活的杜克,還有其手下的陸戰隊員們。
“這幫狗娘養的未來科技雜碎!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會干出暗殺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下次再讓我遇見他們,我非得好好‘爽爽他們’不可。”
看得出來,親自給周正開車當司機的杜克,對“未來科技差點砸了自己新飯碗”這事很是憤怒。
杜克很清楚自己打一開始效忠的就是周正個人,而非安德羅集團,留在集團里干那是因為自己的“新老板”是集團內高官。
也只有周正能給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不是那個“志在光復祖國,建設美好家園”的安德羅。
這家伙的目標和自己八竿子打不著,你想建設你的祖國關老子屁事,老子又不是聯合國援助非洲總干事,老子只想弄死他媽的未來科技好嗎?
一旦周正除了什么意外好歹、身死異國他鄉,那杜克可就是“寡婦死兒子——沒指望了”。
再想找一個既有能力、還愿意跟未來科技死磕到底的新老板,那只怕是比登天還難。
能找著周正這號人,在杜克自己看來那都是上帝眷顧的莫大運氣了,具有不可復制性。
理解杜克這份憤怒從何而來,也明白這不是裝出來的周正,隨即伸著懶腰、靠在副駕駛座位上笑著回道。
“他們會付出代價的,而且很快,我保證。”
“但首先,我們得制定計劃,想想如何才能更好地報復并玩死他們。”
對周正此報以認可的杜克連連點頭,車隊也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中,穿越了陸上邊境線,朝著周正要求的目標按照導航直奔而去。
很好奇這趟安保護送為啥會是杜克負責的周正隨即問道。
“我以為這趟還會是克勞澤過來帶隊,沒想到會是你,你倆是在這事上商量好了嗎?”
雖然多少有點不對付,比如相互斗嘴一類的。
但杜克和克勞澤這倆人,現在好歹還算能處到一起,彼此認可對方的能力。更知道在大事上得放下成見分歧,以大局為重、通力協作。
如若不然,最后的結果必然是誰都不想看到的,大敵當前窩里斗對誰都沒好處。
眼下聽到周正問起這事,經歷的過程確實和周正所差不多的杜克,緊接回道。
“啊,這事兒啊,是我主動要求的。”
“這俄國佬一開始說讓他來,什么他熟悉路線、了解情況,比我更擅長。”
“這我就不服氣了,你海軍步兵能做到的事,我海軍陸戰隊就做不到嗎?你越這么說我越要試試,不證明給你看怎么行?”
“最后他斗不過我,就把這活兒讓給我了,還跟個亞利桑那的站街婆娘一樣,跟我羅里吧嗦了半天,要我千萬要打起精神、提高警惕,我說你們這國人怎么比德國佬還死板?我在拉姆施泰因駐德那會兒,都沒見過你這么多事的德國佬。”
“哦,這話說出去我才想起來,原來他就是半個德國佬。我又趕緊說可能是你家族基因的奇妙結合,產生了一些新奇反應,讓你比德國佬還德國佬的死板。”
“結果這家伙聽完,當場掄起拳頭就要揍我,給我像攆耗子一樣攆出去一百多米,還好我跑得比他快點。”
“.......”
要不是周正知道,杜克是得克薩斯州來的“正宗老紅脖”。
就沖杜克這番眉飛色舞的生動表述,還有嘴毒的程度,周正都差點以為這哥們是不是佛羅里達州來的“整活人”。
不過讓杜克跑跑這趟安保護衛,熟悉一下流程路線,倒也是好事。多一組備用人手總歸是好的,不能次次都指望克勞澤帶隊,有任務抽不出身來的情況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里,另有要事要跟杜克說的周正也不再說笑,隨即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未來科技這次的刺殺襲擊差點要了我的命,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打算發起一次對他們的報復行動,地點就選在敘利亞,從他們的換皮偷油隊上下手,找回面子順帶再賺上一票,和之前跟你說過的一樣。”
“那一車隊的石油起碼能值幾百萬美元,到時候就地脫手、就地給你入賬,當成你們在中東活動的啟動資金。”
“這事對你來說就是干多少、拿多少,我一分錢不抽。只要你有本事把偷油車隊劫過來,那就都是你的了。”
早就盤算著干這一票的杜克,大抵能料想到自己的新老板,肯定不會在遇襲被刺一事上吃啞巴虧,要有所找補。
而先前提到過的未來科技換皮偷油隊,明顯就是最好的下手對象。
既能讓未來科技損失慘重、還能讓未來科技擱美軍面前難以交代,保不齊還會賠他娘的一大筆錢。
更重要的是,未來科技前腳搞換皮刺殺,上門去打俄國人的臉,最后還沒搞成反被操,損失慘重又丟面還惹下了仇家。
這事還沒完呢,要是后腳再疊加上把偷來的石油弄丟了,一口氣損失幾百萬美元,再讓美軍攤上“偷油隊被劫”的丟人事以及負面影響。
可想而知未來科技到時候在美軍面前會有多難堪、多么難以交代,雙方的互信程度也會因此而受損。
這與杜克迫切地想要看未來科技出丑、實力受損的目標一致,自然值得加以期待。
并且,自打接到周正發來的相關消息后,就一直在盤算合計這事的杜克,也想出了一個自己構思的計劃。
現在正是要將其告知周正,看看能不能行的時候。
“老板,我覺得咱們不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應該是這樣,我覺得我沒記錯。”
有外人的時候叫長官,沒外人的時候叫老板。
并不介意杜克怎么稱呼自己,隨便怎樣都行的周正一聽這話,也是立刻來了興趣地緊隨回道。
“嗯,那你說說看,我倒是想聽聽你打算怎么收拾未來科技。”
“我想說的是,如果未來科技能換上美軍的皮,來偽裝襲擊我們,那我們為什么不行呢?我敢打賭,未來科技不會猜到我們也跟他們玩這一手的。孫子兵法上管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我一直記得。”
“而且我們不愁合適的人選,就在你眼前。”
“別忘了,老板,我曾經就是駐敘美軍的一員,我在那里駐扎了兩年零一個月。我了解那里的一切、熟悉他們的行事風格,更知道怎么騙過他們,讓他們到死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聽著杜克這“半土不洋”,用英語摻雜著生硬蹩腳的中文古語給出的方案。
之前還從沒試想過居然能這么整的周正,只覺瞬間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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