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確定再見到那位副司令員的具體情形會是怎樣,但周正還是毅然點頭,跟著蘇洛維琴科的帶領向基地主建筑內走去。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醒的那些話嗎?”
行走在滿是俄陸軍“小綠人”與空天軍“小藍人”的長廊里,忽然被蘇洛維琴科這么問的周正應聲回道。
“心情挺好那事?”
“沒錯,看來你還沒忘,很好。”
這么重要的事,周正肯定是不能忘的。
蘇洛維琴科之前說副司令員同志心情不錯,因為某種高價值裝備被運回國,他是其中的主導參與者,而受到了上級褒獎。
結合近期發生的事,周正幾乎不用猜就知道,副司令員同志趕上的這好事具體是何事。
超級海馬斯這么有價值的高檔玩意兒,經老牙之手被順利運回國。
直接負責與周正溝通,并談妥了合作事宜的庫爾巴洛夫中將,因此受上級褒獎,那也是應該的。
有了蘇洛維琴科的提前透露消息,周正面對這位中將同志,也就理所當然地更有底氣。
哥們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現在該輪到你來幫哥們我處理些麻煩了。
懷著這樣的心情,在蘇洛維琴科的一路帶領下,終于來到了副司令辦公室門前的周正,轉而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門后傳來。
“進來吧。”
站在門邊向周正做了個“請”的手勢,很顯然,蘇洛維琴科并不打算一塊跟著進去。
知道是時候該自己獨自面對了的周正,也沒理由怕這位頂多是有點臉臭、已經見過一次面的中將,轉而邁開步伐推門而入。
“是的,總參謀長同志,我已明確告知美軍方面此事,并要求召開兩軍副司令級會議。”
“我明白,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妥善處理好此事,我明白該怎么做,有新情況會第一時間向您匯報,那就這樣。”
啪——
進門就看見庫爾巴洛夫中將在打電話的周正,按照中將同志的抬手示意,自個找了個地方坐下。
聽這對話,咱中將同志似乎是在跟遠在莫斯科的格大將打電話啊。
這也難怪,畢竟對面的美國人整了這么一出行為藝術爛活兒,事件的性質已經變得非比尋常,莫斯科那邊打來電話發號施令也是應該的。
就是不知道格大將擱這兒打電話,那跟格大將湊一對的紹師傅現在在干啥?
興許在給生產線上最新裝配的“口徑”巡航導彈打螺絲?
也許吧,反正想起這茬的周正光是尋思一下就想笑。
也就在周正暗自遐想之時,匯報完畢、并撂下了電話的庫爾巴洛夫中將,已經邁步朝周正所在的沙發旁走來。
“我曾以為,你會被偷襲嚇得尿了褲子,謝里寧同志。但蘇洛維琴科中校告訴我,情況并非如此,看來是我太低估你了。”
“為此,我得向你說一聲抱歉。”
???
聞的周正只有一個念頭——這高級毛子是不是有啥大病?
好家伙,誰家開門見山的第一句話這樣跟人說的?
哥們我好歹也是你的合作方,而且你是主、我是客,雖然咱級別遠不如你高吧,但你這爆炸式的開場白是不是也太過于勁爆了?
但鑒于中將同志用“抱歉”作為結束語,給自己的發收了尾。
心里雖然犯嘀咕,但確實不便于發作的周正,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應聲回道。
“過獎了,中將同志。”
“我雖然不是戰斗人員,但起碼也受過外派至戰區的必要軍事化訓練,該有的防身技能和心理素質我都有,不至于因為這點場面就穿幫寶適。”
“嗯,如你所說,我看出這點了。”
“那么——”
已經坐到了周正身旁,另一張單人沙發上的庫爾巴洛夫中將,與周正僅僅隔著一張小茶幾的距離。
一身筆挺的中將勤務服軍裝相當合體,本就大塊頭的斯拉夫人體格將衣服撐得恰到好處,凝視向周正的眼神似乎想看穿心事,稍事思索片刻后緊接說道。
“你對你此次的遇襲事件怎么看?謝里寧同志,我想聽聽你是怎么想的。”
好說不說地終于說到這一茬上了,就等嘮這嗑的周正已經話到嘴邊、隨即回道。
“這是一次有預謀、有組織,而且參與者非比尋常的刺殺行動,將軍同志。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確切地說,刺殺的對象就是沖我而來。”
“哦?”
從周正那信誓旦旦的表情中,庫爾巴洛夫中將覺得自己似乎看出了什么有趣,但自己卻還不知道的東西。
隨即報以好奇的語氣再度發問。
“你的判斷是什么?不妨說給我聽聽。”
“那你會為我做主嗎?替我討回公道,要知道這可是你的地盤。”
雖然周正對所謂的“給我討個說法”這事并不指望,壓根也不指望俄軍能替自己做主,讓這幫高高在上的武夫將軍,去為了自己而把美國人怎么樣。
不過,該有的表態還是得有的。
這就好比小國實力是不如大國,但你被大國欺負了總得吱個聲,打不過也得嚷嚷兩下。要不然這就跟強奸犯都上手了但卻聽不見動靜,還以為是自愿的一樣,只會更加得寸進尺。
面對周正著重強調的“這可是你的地盤”說辭,很清楚這是自己職責所在、分內之事的庫爾巴洛夫中將,也是未有意外地回道。
“這我理解,謝里寧同志。正因為是在我的轄區內發生了如此重大事故,所以我才會第一時間想聽聽你的分析和訴求。”
“至于為你做主,相信我,如果證據確鑿的話,我們當然會的。”
說到這里,庫爾巴洛夫中將的語氣明顯更加強硬。
在自己的地盤上鬧出這種高官要員被刺殺未遂的事,而且動靜還搞得這么大、性質如此惡劣,連“換皮cosplay”這種不要臉的下作把戲都用上了。
有一說一,這確確實實是在用鞋底子抽庫爾巴洛夫中將的臉,而且還是大老遠地跑來上門抽。
以這位大佬,那一不合就“你們這幫is恐怖分子,給我老實待著!看我叫圖-160來把你們全部送上天!”的性格,這件事上是斷然沒可能隨隨便便善罷甘休的。
知道自己必須給謝里寧同志一個說法,稍事組織語后的庫爾巴洛夫中將繼續堅定道。
“我們一定會詳細徹查此事,包括但不限于動用總參部軍事情報局,以及與我們的盟友交換情報,必然會盡一切可能去把這事查得水落石出。”
“雖然美國人不一定會承認,甚至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地說,他們既然能把事情做到這一步,那就已經做好了打死不承認的準備。這幫渾身上下除了謊一無所有的渣滓,有一萬種借口可以推脫甩鍋。”
“但我們一定會把詳細的調查報告分享與你,謝里寧同志,盡我們軍方所能,為你做到最多。”
“此外,我們的安保工作也會進一步增強。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向上級申請撤換掉蘇洛維琴科,在你下次到訪的時候安排更強力的安保護衛隊,堅決杜絕此類事件的再次發生。”
通常來說,高官要員到訪駐敘俄軍基地,相關的安保護衛工作都是駐敘俄軍指揮員來負責安排。多數時候甚至用不著庫爾巴洛夫這位中將副司令插手,下面的參謀就把這事給辦了。
但這位謝里寧同志卻完全不同。
有關于其的安保護衛工作策劃,駐敘俄軍完全插不上手。
連指派蘇洛維琴科的隊伍負責安保護衛,都是莫斯科那邊直接發來的正式命令,只剩下執行、沒有征求意見,這也是庫爾巴洛夫中將所疑惑的。
同時也加重了庫爾巴洛夫中將心中的“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好奇,肯定不止是一個高級談判代表而已。
中將同志也不是沒想過動用自己的公權私交,嘗試對這位謝里寧同志的真實身份一探究竟。
但查著查著,還沒點明確眉目,軍事情報局的老伙計一通電話打過來的唯一忠告,便是“到此為止,不要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