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并未持續太久,緊接著恢復了一臉狂妄的姿態、開口回道。
“你是瞎了還是傻了,看不清我身上這身衣服嗎?還是聽不懂英文?你這獸人賤民!”
“那除了這身衣服呢?你們還有什么?軍人證件什么的,都拿來給我看看。”
被蘇洛維琴科當場問住的俘虜一時間進入失語狀態,張著嘴巴像是想說些什么的樣子,但吱吱嗚嗚了好一會兒卻愣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說不出半個字來。
臨了也只能用一句無能狂怒再度回懟道。
“沒有又怎樣?我們是執行機密任務,懂什么叫保密需要嗎?”
“所以你們的機密任務就是在此設伏,截擊俄軍特種部隊?呵,更有趣了。”
邊說邊笑的蘇洛維琴科,還不忘抬起手來指了指周圍的環境,主要是剛剛那用來布設伏兵的土坡制高點與鄰近反斜面。
明眼人都知道,你們一幫全副武裝的大頭兵擱那地兒趴著架槍是想干啥,總該不會是大老遠跑來玩真人cs游戲的。
可即便如此,這胡攪蠻纏的死硬俘虜,卻還想抵賴、突出一個咬死不承認。
“你憑什么說我們是伏擊你們!?有證據嗎?就憑我們趴在那里?那地方有規定說美國人不能趴嗎?我倒想問問你,拿得出我們是來襲擊你們的直接證據嗎?是你們先開的第一槍!你們這些殺人兇手!”
眼見事情到了這一步,死活不承認的對方還想抵賴。
懶得再多做廢話的蘇洛維琴科,不打算再繼續糾纏下去。
反正上級已經明確下達了殲敵指令,那就一定有上級的道理。
自己不過是命令的執行單位,執行完命令的后續收尾事宜,就交給上級去處理即可。
“不用多說了,把他們帶走,押回去審訊。”
向著周圍待命的特戰隊員們下達完命令,正打算跟周正說些什么的蘇洛維琴科,還沒來得及開口。
卻見一位特戰隊員從不遠的距離外急匆匆跑來。
“有收獲,指揮員同志!我在被你擊斃的那具指揮官尸體上找到了這個。”
“.......”
不久前剛剛親手斃敵數人的蘇洛維琴科,當然清楚地記得那個被自己一槍崩爛了腦袋瓜的倒霉蛋,各種紅白之物噴濺四射的死相有多么凄慘。
現在,負責打掃戰場、搜尋線索的戰士跑來說有發現,那蘇洛維琴科倒是想看看,這“音容宛在”的狗雜碎身上到底搜出來了什么有價值的玩意兒。
然而令蘇洛維琴科沒想到的是,這一看之下著實是連自己都沒想到。
“.......確定是從那腦袋沒了的尸體上搜出來的?”
多少有點難以置信的蘇洛維琴科在進行最后確認,得到的不過是戰士應聲點頭的回答。
“確定,指揮員同志。我再三確認過了,就是你首先擊斃的那人尸體,不會有錯。”
聞之際還好奇究竟是啥玩意兒的周正,旋即湊了上來,探出頭去向蘇洛維琴科拿在手里的玩意兒一看。
那緊隨其后的驚訝與意想不到表情,比起蘇洛維琴科來,只能說是為之更甚。
“靠!這他媽,這他媽不是——”
被蘇洛維琴科拿在手里之物是一張照片,也就比手機的尺寸稍微大了一點。
而這照片中記錄的畫面,正是周正身處一座俄式風格大城市的繁華背景中,正西裝革履地和一名禿頭胖子在握手歡笑的場景。
思緒一下被扯了出來的周正很快想起并確定,照片中所拍攝記錄的事,正是自己此前飛赴俄羅斯圣彼得堡期間,與卡拉什尼科夫集團的代表見面,并準備進行“商務合作”洽談。
從照片的拍攝角度來看,拍攝者的所處位置應當是在路邊角落里。
大概就跟坐在路邊長椅上,喝飲料歇息的路人視角差不多。而照片中自己的儀表神態,也是對被偷拍毫無察覺。
周正是萬萬沒想到,跑俄羅斯出一趟差,竟然還能被人偷拍記錄下照片。更沒料想到在俄羅斯偷拍的照片,居然會出現在眼下的敘利亞,而且還是被揣在前來刺殺自己的未來科技刺客頭子身上。
這里面牽扯到的事情太過復雜,周正就算立刻開始腦補,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各方面關鍵信息與要素的缺乏,使得周正一時間無法做出準確定論。無法確定這照片究竟是誰拍的、為什么拍,是沖自己而來還是有別的什么情況,又是如何幾經輾轉出現在敘利亞,跑到了刺客頭子的手里。
“你怎么看?”
“我?我怎么看?”
被蘇洛維琴科單手舉過照片來加以試問,反倒笑出聲來的周正緊跟回道。
“我還能怎么看?不怎么看唄。”
“刺客頭子揣著我的照片跑來殺我,我能想到的無非就是把我弄死以后現場比對,確認到底殺沒殺錯人。他甚至都沒見過我,要不然也不至于照著照片來殺人。”
“.......嗯,那看來我們看法一致。不過死的人不是你、而是拿著這張照片的人,照片現在也落到了我們手里。”
說完,話音未落的蘇洛維琴科,不待周正開口作答。
便拿著照片,徑直走到了那剛才還極度囂張狂妄的俘虜身旁,轉而將其將照片舉到了其面前發問。
“認識這個人嗎?”
被迫跪倒在地的盎薩面孔俘虜聞,瞬間表情閃爍。
第一反應是下意識地避開蘇洛維琴科的眼神,不敢與其正面對視,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音調明顯小了很多的語氣、開口回道。
“開什么玩笑?我為什么要認識一個黃皮猴子!?鬼他媽知道這人是誰。”
“哦?是嗎?”
一語直接把話給套了出來的蘇洛維琴科,等的就是這回答,轉而報以調侃的語氣繼續笑道。
“可這照片里明明有兩個人,而你卻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這黃種人的身上。”
“!?”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卻為時已晚。
還沒來得及開口狡辯的俘虜,只聽得面前的俄國人中校繼續說道。
“這下確認了,看來你們的主要目標就是他。你甚至都不知道照片里另一個禿頭胖子叫什么、是干什么的,對嗎?”
“.......”
有心詭辯卻無以對的俘虜最終選擇認栽,以沉默來應對,繼續一不發。
但四下游走的眼神,卻無意中掃過俄國人中校身后不遠處的一道身影。那瞬間如遭電擊般的渾身一顫,伴隨著咬牙切齒的話語,緊跟脫口而出。
“果然是你!你還活著!我們沒找錯人!”
被語針對的周正一聽這話也樂了,轉而走上前去,來到了這俘虜跟前,盯著這滿面塵土帶血跡的臉說道。
“看到我還活蹦亂跳地站在這兒,是不是氣得不行?這么多好兄弟都白死了,你們這幫廢物一無所獲。”
“.......”
本就怒火中燒再加上被周正有意激了一下,能料想到的破防式破口大罵緊接著道來。
“該死的俄國豬!非洲不是你們的地盤,中東也不是!你們就該滾回自己那冰冷黑暗的世界里自生自滅!遲早有一天我們會把你們都殺光,全部殺光!”
好嘛,看來這是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真就把哥們當俄國人了。
這是淡然一笑的周正所得出的第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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