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這時候再派另一支救援隊過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墜機地點在敵占區,就現在的戰場態勢來講,敵人完全有能力組織針對救援隊的伏擊戰術,并趕在我們的部隊抵達前部署完畢,那里是他們的地盤,不是我們的。”
“真要到那時,我們的人只會損失更多。到時候就不是一架直升機的問題了,而是連救援隊也會被吞噬進去。”
“......但我們就什么都不做嗎?看著我們的人落入敵人手里不管?”
心有不甘的參謀長還在盡力嘗試,明白事態嚴重性的斯蒂文上校這邊,當然也不可能完全坐視不理地什么都不管不做。
“當然不是,我們還有需要做且能做到的事。”
“聯絡其它救援部隊,盡快趕往指定坐標救出‘阿洛斯’,這是第一優先要務,其它所有的緊急突發情況都要為此讓路。必須把他們救出來,這是命令。”
“......”
拎得清孰輕孰重的斯蒂文上校,選擇拋棄了“夜鶯六號”,調集余下所有已經在路上的救援力量,直奔尚在挨打求援加一路亡命的‘阿洛斯’部隊而去。
有心想說這樣的命令是不是有點太冷血了?“夜鶯六號”可是為了救援“阿洛斯”而去,現在自己被打下來了反而沒人來救了。
但就和斯蒂文上校方才的反應差不太多。
話到嘴邊的參謀長三思之后,還是選擇把這就算說出口來,也無甚意義的話給咽回了肚子里,八成以后也不會再說。
究其原因,也只有很簡單的一個。
“阿洛斯”部隊損失慘重乃至全軍覆沒的代價,本就過于沉重,幾乎讓人承擔不起。
要是在此基礎上,再加一條“人為因素分散救援力量導致救援不力”,那這口大黑鍋砸下來,可就不是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所能背得起的了。
要怪就只能怪“夜鶯六號”的價值實在太低,相比之下和“阿洛斯”部隊相差甚遠。
那一直升機的人就算連人帶機全部算上,總價值都不會超過一億美元,絕對不會有一輛“超級海馬斯”來得值錢,更不要說12輛的齊裝滿編一個營。
所以雖然很冷血,但這就是現實。
裝備是公司資產,人員也是。
而按照公司資產的價目清單來排比救援的重要性,“夜鶯六號”除了自生自滅就沒有別的下場可選。
那一個營的“超級海馬斯”,才是未來科技公司的頂級資產,是字面意思上必須去救、哪怕救不出來也得去救的“親兒子部隊”。
誰要是反對,不想這么干,那就得為此負責、承擔后果。
既然斯蒂文上校都不開口說這話,不把這“救援不力”的黑鍋往自己頭上攬。
自問自己比官運亨通的斯蒂文上校還差得遠的參謀長,就更沒理由自告奮勇當背鍋俠。
眼見參謀長的最終反應如自己所料那般,一時語塞不知該開口說啥,心煩意亂間揮了揮手的斯蒂文上校只是隨口說道。
“就這樣了,執行命令吧!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我來承擔,加緊安排下去!”
“是的,長官,我明白了。”
不想被卷進麻煩漩渦的參謀長聞令點頭離去,開始安排起具體的命令傳達與執行,徒留兩手撐桌、望著面前指揮中心大屏幕的斯蒂文上校,在雙眼無神間喃喃自語。
“周正......周,難道情報是真的?真的是這個中國人在幕后指揮策劃這一切嗎?”
已經收到了不確切情報參考的斯蒂文上校,暫時還無法肯定答案,仍需時間依靠情報部門去調查證實。
但與此同時的前方戰場上,驅車前往墜機現場搜尋的杜克一行人,卻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飛行高度就幾十米的“夜行鷹”直升機殘骸墜地后,并未發生如電影特效那般的劇烈大爆炸。
雖然下場仍好不到哪兒去,沒有裝甲防護的機身結構被摔到嚴重扭曲變形,整個機艙頂部幾乎都坍塌下來,快要把直升機從“3d模型”變成“二次元紙片”。
但好在還算基本有個直升機的形狀跟塊頭,哪怕只是一半,摔在野地里的辨識度也是挺明顯的。
憑借殘留在機身上剛剛熄火的發動機散發出的紅外信號特征,開啟單兵熱成像夜視儀的杜克一行人,基本不費什么功夫就驅車趕到了墜機現場、找到了目標。
“救命——救命啊,誰來救救我,看在上帝的份上,誰來救救我,救命!”
正所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車子還沒開到跟前,耳朵里的“help”聲就回蕩不停的杜克一下車。
這才發現原來是一位倒霉的未來科技游騎兵被甩出了機艙,在墜機前就跌落下半空、最終倒掛在了一棵樹上。頭朝地、腳朝天,胡亂蹬腿揮手著實滑稽不已,嘴里跟沒奶吃的小屁孩一樣,嗚嗚哇哇叫喊不停、直呼救命。
“怎么處理他?”
“那你還想爬樹上去把他救下來嗎?想去的話我不攔你。”
“呵,那你早說就行。”
聞一笑的杰克一把舉起手中的scar-h自動步槍,照準那被樹杈子掛住的未來科技倒霉大頭兵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毫米全威力步槍彈的破壞力著實不小,一串子彈打上來,直接將碗口粗的樹杈子打得碎屑橫飛、咔嚓斷裂。
還以為是要射自己的未來科技游騎兵都沒來得及叫喊,便已經隨著被打斷的樹杈子一起應聲落地。
感覺腰都快被摔斷了的未來科技游騎兵,正打算掙扎起身。
下一秒忽然感到某種勢大力沉的物體猛然壓上了后背,又把自己給硬生生按回了地上,猝不及防間當場與非洲大地來了個親密接吻。
“老實趴著,如果你不想跟那樹杈子下場一樣的話。”
“......你們,你們不是救援隊?不是友軍???”
大氣不敢喘的未來科技游騎兵這才發現。
身旁這幫全身上下一看都是北約制式裝備,而且裝備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全副武裝白人士兵,竟沒有一個是身穿未來科技部隊作戰服的。
反而是身上的著裝打扮五花八門、要啥都有,基本都是各種民用服飾自搭,或者是軍民兩用服飾。
什么蛙服、沖鋒衣,口袋多到能上街撿破爛、絕對夠裝的戰術褲,簡直要啥都有。
答案顯而易見,這不是未來科技部隊該有的打扮,不可能會是自己原以為的救援隊。
但這一個個身上的裝備,卻又和尋常刻板印象里的雇傭兵壓根不沾邊。
有眼力價的被俘游騎兵只是大致一瞅就看出了門道,這幫不知是何身份的白人輕步兵身上的裝備,只怕是比自己身上這價值連城的未來科技游騎兵行頭還要更好。
“嗯,恭喜你猜對了,不過沒有獎勵。”
“我們不但不是救援隊,而且,還是把你們從天上給擼下來的人,就跟擼我的那啥一樣。”
一邊腳踩著俘虜后背,將其壓倒在地。
一邊雙手齊上使用捆扎帶給其雙手反綁的杰克,隨即像拎小雞一樣一把將俘虜從地上拎起,脫離了和非洲大地的親密接吻。
現場下達完命令,示意麾下的陸戰隊員們前去查看距離不遠的追擊殘骸、找找活口搜集情報。
做完了這一切的杜克沒有親自跟過去,而是就近走上前來,站到了這位可能是全機唯一幸存者的游騎兵俘虜面前。
“哪支部隊的?”
“抱歉,軍事機密,受限于保密合同我不能——”
砰——
絲毫沒有憐憫之心的杜克二話不說,一把抽出快拔槍套內的手槍,抬手就給俘虜的胳膊上放了一槍。
.45acp彈丸精準地穿過袖套、蹭破點皮,不至于流血太多又確實能讓人感覺到疼,分寸被射術精湛的杜克把握地絲毫不差、剛剛好。
不待這呲牙咧嘴間吃痛的俘虜說些什么,懶得廢話的杜克就已經再度舉起了m45a1cqbp手槍,將余溫尚存的槍口隔空對準了眉心。
“說,要不然就讓它來發,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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