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龍君笑了笑，沒說話。

“江書記，我是不是哪里說錯了？”馬山鳴看見江龍軍的笑容后問道。

“你以為秦峰是在拿這個促進會來跟我做交換的嗎？”

“難道不是？”

“你都知道不能同意這個事我會不知道？秦峰會這么天真嗎？”江龍軍白了馬山鳴一眼。

“但是……答應他。”江龍軍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折。

“啊？”馬山鳴一下沒反應過來，問道：“答應他？”

“對，答應他。”

“不是……書記……我……不是說了不同意嗎？怎么又答應他呢？”馬山鳴回答。

“你不答應他們就不做了嗎？你要搞清楚，這是他們市政府的工作，是他們的權力，他來問我們是尊重我們，給我們面子，你以為你不答應他們就不做了？他秦峰連楊家的地下賭場說查就查了，你覺得他不敢做這事？你覺得他會怕我？”

“市委的確可以強行要求對華陽集團所有在建項目進行停工檢查，也可以要求繼續羈押華陽集團的負責人，但是這就必須要走一套流程最后形成市委的文件決議才能讓秦峰就范，先不說這個過程有多煩瑣、會遇到秦峰多大的阻力，就算成功了，我們也劃不來，付出這么多，為了這么點事根本就不值得。”

“最關鍵的是這么做沒有任何意義，也不會有任何收獲。一件毫無意義的事，干嘛要費這么大力氣去做？”江龍軍問。

“怎么會沒有收獲呢？書記，只要繼續抓著體育中心起火這個事，抓著華陽集團不放，就能咬死秦峰。”馬山鳴急了。

“咬死秦峰？你跟了我這么多年，還是缺少透過事件表象看本質的能力。如果昨天你跟我說這些我會夸你，但是今天你還這么說，我只能說你是個蠢貨。”

“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了，但凡聰明一點都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偏偏你還在那繼續做春秋大夢。”江龍軍破口大罵，本來就一肚子火氣，馬山鳴剛好撞槍口上。

“您是說昨天晚上發生的公安局查封楊家地下賭場的事嗎？”馬山鳴后知后覺，他并不是不知道發生的這些事，只是一時沒把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好好想一想，秦峰為什么突然像發了瘋一樣不要命地去把楊家的地下賭場給查了，而且早不查晚不查，體育中心工地上起完火他就對楊家地下賭場出手了。”江龍軍沒好氣地道。

“這個我知道，秦峰這是在報復楊家在體育中心工地上點火，我覺得這是好事，狗咬狗一嘴毛，他們倆咬的越兇對我們越好，這叫什么？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馬山鳴笑呵呵地抽著煙。

“說你是蠢貨還一點都沒說錯，秦峰是沖著楊家去的，同時也是沖著我來的，但是秦峰不是為了報復楊家，他是要把沙洲的天捅破，要把甘涼省的天捅破。”

“天都捅破了，他會死，楊家會死，你和我能活嗎？”江龍軍繼續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