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話怎么說來著,三個女人一臺戲。場子里那么大的地方,養著這么多的女人,就是個活色生香的舞臺。
女人多了也麻煩,每天伺候男人,被男人欺負不說,自己也在勾心斗角,有時候為了客人為了錢甚至斗得你死我活。整日里刀光劍影,血雨腥風,血濺當場。
她來夜色時間不長,但是憑著姣好的容貌迅速躥紅,迅速打響知名度。
其實我覺得她還好,只不過走路的速度有點慢,一步三扭,從胸到腰然后再到屁股,就沒消停過,你走在她后面的時候根本就不會走路。她剛來的那段時間我真擔心她會扭抽筋,后來發現我的擔心是多余的,她的身體素質和扭功修為遠不是我可以想象的。我覺得她可能是小兒麻痹的后遺癥,對于這種殘障人士,我就不和她計較了,頂多我不在她后面走路唄。
但是不知道她和琴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兩個人特別不對付。她說琴子裝純,琴子說她裝13,總之誰看誰都不順眼。
裝純我會,但是裝13應該怎么裝我就不懂了,我曾經很虔誠的請教了琴子。
琴子老師秉著教學嚴謹的態度上網搜索了相關知識備課后,又秉著毀人不倦的原則聲情并茂的傳授了我裝13的秘訣,為了加深我的理解還給我舉了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例子。
“所謂裝13嘛,就是能說英文的地方絕不說漢語,能說譯名的絕不說中文名,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能斷句就斷句,在哪里斷不合適就在哪里斷。”
“明白了嗎?”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馬上搖了搖頭。
“那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比如說,早晨,起床,窗外,陽光,暖暖的,灑在我身上。起床走到水池旁,往cup里注滿water,然后開始使用colgate的toothbrush和toothpaste。我取出bowl,為自己做了一杯soybeanmilk,拿起一根oiltiao,開始咀嚼。走出家門,我圍上圍巾,圍巾是開什米爾的。來到樓下,一輛faw-volkswagenjetta停在我面前,我欣然上車。聽懂了嗎?”
我不得不說,我這么多年的英語都白學了,我真懷疑我的英語是體育老師教的。何止沒聽懂,我都聽傻了。
“……沒有。”我搖搖頭。
“以上的話正常人都是這么說的,丫的,昨晚忘了拉窗簾,導致早上被刺眼的陽光照醒,起床后刷牙洗臉吃早飯,早飯是豆漿油條,出門的時候圍上羊絨圍巾,來到樓下打了一的滾去上班。”
她解釋之前我一頭霧水,她解釋之后我一頭汗水。
我皺著眉,“你腦袋被門擠了吧?還是被大鐵門擠得。”
琴子挑眉,“這就是裝13!是不是和那誰很像啊?”
我點點頭,確實很像。
飛燕姐姐的概括能力總是很強的,偶爾一露崢嶸,便是出手非凡。對于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火,她用了一句話總結:裝13的不必看不起裝純的,裝什么不是裝啊。
這種針鋒相對的戲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休息室里上演,對此我表示很無奈。
其實這事兒怪不得琴子,琴子最近在場子里很火,所有人都供著她。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可是linda作為新面孔還沒琴子火,自然受不了,于是就找琴子的茬,琴子也不是好欺負的,于是最近這樣的場景出現的越發頻繁了。
琴子對她的評價是,明騷易躲,暗賤難防。
linda是那種表面不動聲色,背后捅你一刀子的人,讓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曾經跟琴子說過,你倆就是金枝欲孽里的爾淳和玉瑩。
琴子聽了立刻反駁,“胡說!我明明是安茜!”
我很無語,姐姐,您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但是,安茜最后也沒落著什么好下場。
就算我不喜歡她,但是這事兒終究我也有責任啊,我趕緊走過去扶她起來,給她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與此同時在心里對天起誓,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還沒站穩就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眼睛瞎了啊,沒看到有人嗎?”
靠,這事兒能全怪我嗎?你在門里面誰看得見啊,我又不是透視眼!
休息室里這么多人看著,我不愿意讓別人看笑話,她們這群人整天閑著沒事兒就喜歡看戲,你們愿意看,我還不愿意演呢!
我陪著笑,“姐姐,真對不起,你沒傷到哪兒吧?”
她還不依不饒的罵,“誰是你姐姐?!你不就仗著和琴子關系好嗎?琴子有老板撐腰,你就狗仗人勢了?現在可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她的話越說越難聽,忍無可忍就無須再忍,我立刻反擊,“誰是雞誰自己心里清楚!你他媽的別以為自己有多高貴!”
她可能沒想到我會還嘴,抬手就狠狠的給了我一巴掌。
她下手可真夠狠的,我馬上就看到了滿天的星星,md,被客人打就算了,我媽都沒打過我,你憑什么打我!
我的大腦在急速運轉,琴子教過我,女人和女人打架,最關鍵的是看誰出手快,扇耳光什么的都是浮云,角度和力度不好自己的手還疼,最好用的一招是扯頭發,一招致命。
我剛想出手,剛才坐著看戲的一堆人就把我們拉開了,我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啊!剛才她打我的時候你們怎么不動,現在又過來!
一拳難敵四手,在混亂中我就這么被她們拉出了休息室,linda被點臺去了一個包廂。
cao她姥姥的,我這一巴掌白挨了!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