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溯第一次見到趙飛燕,應該是在大學的迎新晚會上,她說她跳了一支孔雀舞,但是我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真正有印象第一次見到趙飛燕是在開學沒多久的一次課上。老師點了她回答問題,她站起來一臉笑容的看著那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老師,眨著眼睛,哧哧的放著電,特別無辜特別純潔的說,老師,我不會。
老師的臉立刻就紅了,低著頭揮手示意她坐下,接下來的時間里,那個年輕的老師就處在魂不守舍的夢游狀態,她一戰成名,那節課之后,沒人不知道趙飛燕的名字。
再加上她在學校大大小小的演出里總是露面,所以很多男生喜歡她。
從她身上我知道了,嫵媚最好是一種可放可收的本領,而不要讓它成為你的特質。
不久之后,便傳出她被包養的消息。這種消息很常見,剛開始大家都以為是哪個女生嫉妒她故意造的謠,畢竟做一個讓大多數男人喜歡的漂亮女人很容易,但是做一個讓大多數女人喜歡的漂亮女人就太難了。對于一個美女來說,征服一個女人比征服一個男人難度系數要高得多。
直到很多人親眼看到她上了停在宿舍樓下的瑪莎拉蒂時,才相信這是事實。
隨后便是漫天的流蜚語,你永遠想象不到那些自認為高素質的人說出來的話有多難聽,我冷眼看著都覺得受不了。
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絲毫沒有對她的生活造成影響,她依舊我行我素。
后來我曾經問過她為什么會那么豁達。
我記得當時她是這么回答我的,“不要在意別人在背后怎么看你,說你,談論編造關于你的是非,甚至是攻擊你。人貴在大氣,如果這樣說能讓他們滿足,我愿意接受,因為他們都是一些無所謂的人,你要相信真正懂你的人絕對不會因為這些而遠離你,比如說,你。”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雪兒,和飛燕分開后,我就打電話給雪兒。
她當時沒接掛了,然后很快給我回了過來。
“落落姐,我剛才在上課就沒接你的電話,不好意思。”
“沒關系,下午有時間嗎,很長時間沒見了,我想見見你。”
“有時間,下午沒課,一會兒下了課到晚上上班前都有時間。”
“那好,一會兒一起吃午飯吧。”
“好。”
吃飯的時候,我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從包里拿出那兩萬塊錢放到她面前。
她馬上推了過來,“落落姐,我說過我不能要你的錢。”
我嘆了口氣,把事情給她大概講了講,她還是不肯要。
“拿著吧,就算是我借你的,等你以后畢業找到工作了再還給我。”
她眼圈立刻紅了,“謝謝你,落落姐,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說完這事兒之后,我就沉默了。
“落落姐,你怎么了?”
“最近工作怎么樣?”
“還可以,沒什么麻煩。”
我看著她的眼睛,“聽說,一個姓尹的男人對你不錯。”
她馬上低下了頭。
“這么說是真的?”
“嗯。”
“到底怎么回事?”
“有一天晚上他來場子里是我服務的,后來又陸續來了幾次,然后說想和我做朋友。我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敢。后來他找到學校來,請我吃了幾次飯,很溫和很規矩,我們沒什么的。”
“這件事你告訴你男朋友了嗎?”
她又沉默了。
“既然你們之間沒什么,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呢?”
像雪兒這種單純的女孩,正是做夢的年紀,面對一個英俊多金的男人,再加上這個男人稍微花點心思在她身上,一個紈绔子弟的糖衣炮彈花巧語,她怎么抵擋得住?于是便開始了灰姑娘的夢想,以為遇見了自己的王子。
這種夢我也曾經做過,但是后來我聽到了太多,親眼見到了太多,才知道我有多么傻,這種事只可能存在于童話故事里。
我不知道尹嘉煦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肯定不會是愛情。他們這種人怎么會看得上一個混過夜場的女人呢?
愛情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有幾個人能懂?反正我是不懂,而他們則是不屑于懂。
我不是說雪兒不好,只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是道難以逾越的鴻溝,更何況他們這種人能有什么真感情?不過是把你當玩具,等新鮮勁過了,翻臉比翻書都快,一腳踹開你,不講一點情面。在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男人這種生物,越有錢有勢的越不能相信。
看她的樣子,可能已經陷進去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和雪兒解釋,說的輕了沒什么效果,說得重了我又怕她懷疑我的用心,以為我嫉妒她。
那天我沒多說什么就讓她回去了,臨走前,我拉著她的手。
“雪兒,你自己要多長個心眼,不要隨便相信別人,這個世界上壞人太多了,特別是你又處在這種環境,一定要顧自己周全。”
她點了點頭。
她點頭點的太快,根本就沒經過大腦,我當時就預感早晚會出事。
果然,就在我還沒想好到底該怎么給她說的時候就出了事。
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