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著臉,“這件事就到此為止,規矩你們懂的。那幾個人你們惹不起,誰都別多事,別給自己惹麻煩,別給場子惹麻煩。”
雪兒氣得渾身發抖,“他們這么做還沒有王法了?”
經理笑,“王法?”
接著他在我們耳邊說了一個名字,我徹底傻了。
雖然早就知道那群男人不簡單,沒想到會這么牛。聽到他們叫他左少,我還沒想起來,不知道他是姓左,還是叫左,現在我終于明白了。
左家,恐怕在z城里沒人會不知道吧,權傾朝野的左家。
同時我也意識到了雪兒的幼稚,如果我是經理,恐怕我會笑的更大聲,王法對他們來說算什么東西!他們就是一群畜生!
經理前腳剛走,林楚后腳就一陣風似的沖進來了,估計是聽到了什么,他拉過我左看看右瞧瞧,“沒事兒吧?”
我白了他一眼,“沒事兒啊。”
他把我擁進懷里抱著,“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我聽到他心跳很快,還沒來得及推開,他就松手了,“我還有點事兒,一會兒下班了一起走啊。”
說完又一陣風似的滾跑了。
林楚走了雪兒還是渾身發抖。
“落落姐,真就這么算了嗎?”
“那能怎么辦?報警?你覺得有用嗎?警察局就是他們家開的,這事要是捅了出去,以后的日子就難過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這種事每天都在上演。”
我清楚的知道像他們這種人,誰敢拿他們說事兒?
我摟著她,“這就是z城,認了吧。”
這就是z城啊,z城。
她低著頭沉默不語。
這些年這種事我聽說的見過的不占少數,但是從沒有誰讓我像心疼雪兒這樣心疼過,我不愿意看著她走上一條不歸路。現在她走的每一步,我都能看到我當初的影子。
“換個工作吧。”
她搖了搖頭,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我知道這些都是廢話,如果別的工作可以支撐的話,哪怕辛苦點,她也不會來這種地方讓人糟蹋。可是她和我不同,我不能看著她就這么毀了自己。
我在這世上沒有親人,我也沒那么多顧忌。懂得該殺的就殺,該放手的就放手,該滾的就滾,該留的就留,不該認識的人不要認識,不該插手的不插手,懂得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漂亮,自己笑給自己看,自己哭給自己聽,最重要的是,我會裝。
裝,可是一門藝術,這是個技術活兒。
八面玲瓏,長袖善舞,應付各色男人而游刃有余,這都是生活技能,逼著你不得不會。
而她不同,她就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怎么在這么復雜的環境里生存。
我從來不認為自己個是好人,這年頭好人太難做了,能顧自己周全就不錯了,誰還有心思管別人啊?雪兒的事算是我插手了不該插手的事,以至于后來發生了那么多事,但是,我從來沒有后悔過。
“你想沒想過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怎么辦?這次是你運氣好躲過去了,下次怎么辦?如果你男朋友知道了,你讓他怎么辦?”
果然戳中了她的死穴,她馬上看著我,“落落姐,求求你千萬不要告訴他!”
我拍拍她的后背,“放心吧,我不會說的,但是你也要為他著想。這樣吧,我這里有點錢應該夠你撐一陣子的,你去找別的工作吧!”
但是她死也不肯要,“落落姐,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你存點錢也不容易。”
我想了想,“這樣吧,我有一個朋友她和一個夜總會的老板關系不錯,那個場子清水些,也沒那么復雜,她也會照顧點你。雖然拿的會比這里少點,但是相對于其他工作已經高很多了,我跟她說一下,你去那邊吧!”
她眼淚汪汪的看著我,“謝謝你,落落姐,我以后畢業了一定好好報答你。”
我笑了笑沒說話。
其實,我當時想說的是,等你畢業了,就找份穩定的工作,踏踏實實的過自己的日子,和這里的人和事一刀兩斷,就當是一場噩夢。等我存夠了錢,我也會離開,離開這里,再也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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