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一陣潮熱,驀然閉口了。
這個厚顏男人,被她這樣責備,不但不見絲毫羞愧,竟然還哈哈笑了起來。她又羞又惱盯著他目光中,他毫不意地自己端起了杯子,一口飲了,還發出咕咚一聲,這才咽了下去。
初念看傻了眼,盯著他上下滾了個來回喉結,吃吃地道:“你……你瘋啦,你怎么也喝這個?”
徐若麟嘿嘿一笑,再次將杯注滿送到了她嘴邊,才不緊不慢地道:“小傻瓜!方才是我騙你。這不過是我叫丫頭泡一壺蜂蜜茶而已。”
初念眼睛登時瞪得滾圓,后啊了一聲,氣憤地推他湊到自己嘴邊手。他順勢避開,茶水順了他動作杯中滴溜溜地循著杯壁旋轉,卻沒溢出來一滴。
“你這個壞胚子!我是笨。騙我好玩嗎?”
她惱羞成怒了,呼地坐起了身,卷著衾被胡亂擁胸口,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徐若麟放下了茶盞,爬到她身后,雙手握住她兩邊香肩,低頭輕輕吻了下她袒露自己眼皮下那爿雪白后背,然后雙手從她腋下穿過,從后環抱著,掌心溫柔地包覆著她兩團柔軟,柔聲道,“大凡春-藥,任它打著再好名頭,所用之料亦無不熱毒。小乖乖,你想想就知道了,我怎么舍得會讓你吃那些藥來替我助興?前頭數回不大順利,我猜你是太過緊張,又嬌氣得緊,我一碰你,原本三兩分疼也就成了十分,這才喂你喝了口蜂蜜水,哄你說是春-藥而已。你瞧,你放松下來了,為夫方才差點便連命都要送你手上了……”
初念恍然。氣惱漸消,卻又成了羞愧。不過一口子蜂蜜水,自己竟被灌出了那樣放蕩模樣,連耳根處都要燒了起來。她“哎喲”一聲,雙手捂住了自己臉埋膝上,扭著身子要擺脫他手,小聲哼唧道,“你放開我!我可不就這樣嬌氣!”
徐若麟愛死了她這樣嬌態,只覺百看不厭。大笑數聲,將她重摁倒了枕上,“嗯。嬌氣也是我養出來。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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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后冬至。這一日如同正月元旦,皇帝奉天殿舉行大朝儀,百官班午門外致辭慶賀后,便休沐一日。相互慶賀后,便回家祭祖。
徐若麟早兩日前,便與初念議好了趁今日朝廷休沐要出行打算。一來,蘇世獨入京將近一個月了,還沒怎么出去轉過。二來,青鶯自那日與廖氏沖突后,次日起便將自己關屋里半步不出。剛昨日,魏國公徐耀祖竟借冬至祭祖由頭,破天荒地回了府。廖氏雖與丈夫一向交惡,但他突然歸來還是給她帶來了幾分驚喜。自然,她驚喜很便成了氣惱。過繼蟲哥兒、扶翠翹入濯錦院,這件她自覺頗得意事,并未聽他贊許。倒是得知她做主想要繼續結下青鶯和廖勝文婚事后,反倒被丈夫責備,“此事不妥。你那個侄兒,流連花叢,好色之名,連我也略知曉幾分。你一個女兒如今已經糟踐了,剩下這個,夫人你就高抬貴手做個好,莫只為顧全你娘家人面子害她一世。”
徐家大女兒青鸞如今幽居冷宮,但比起那些沒有了家世依仗,日子還是要好過許多。因有皇后特命,四時供奉仍是繼續,身邊也有服侍人。但若無特殊情況,怕是一輩子都只能老死那里了,情狀不可謂不憐。
廖氏聽他提大女兒,又這樣說自己,一時傷心氣惱,道:“男子哪個不是風流好色?等年紀大些,自然慢慢就收斂了。我把青鶯嫁去我娘家兄弟那里,好歹也算知根知底,再怎么樣,也不至于過分薄待了她,總比嫁給外人要強!”
徐耀祖哼了聲,道:“要他們家不薄待你女兒,往后你就多件事。天天佛前燒香,求佛祖保佑你家亨達不衰。要不然哪天再出點什么事,青鶯怎么著都不知道!”
廖氏知道他是譏嘲自己娘家先前嘉庚之亂時翻臉,強壓住羞臊,極力辯解道:“那時候我爹不是一直照拂著么?再說了,還不是你自家人先惹出來禍事,怎如今一味只會責備我娘家人?”
徐耀祖面色如水,只點頭道:“好,好,全都是我徐家人錯就是了。只我女兒也姓徐,我還能說得上話。你想把她嫁給你那個侄兒,我不點頭!”
有徐耀祖這樣阻攔,廖氏雖心中不甘,一時也不敢與他強行對著干,打發個伶俐人去娘家尋了個借口拖延,這事也只好暫時這么擱置了下來,準備等來春再議,眼下,還有另樁要緊事,便是先解決她三兒子徐邦瑞婚事。
徐耀祖冬至日早祭祖過后又走了。初念照原計劃要隨徐若麟出行時,怕青鶯一人家中又要遭廖氏指責,便親自與蘇世獨去叫青鶯同出門。她雖懶洋洋地不愿,但架不住勸,后也收拾了下,帶了凝墨一道出行了。
今日冬至,照了傳統,敕建護國寺里會有**師開壇講經。之所以會有這個傳統,據說是開國五年時候,太祖曾參加了護國寺為慶賀冬至而設一場講經,中途竟有佛光慶云、金蓮華和獅子瑞像之異。太祖大喜,以為這是江山萬年吉兆,自此每年冬至日,這講經大會便延續了下來。每到此日,京中不論富貧高低貴賤,男女夾雜,無數人赴會供施。若有皇室人員參與,則勛臣倡率,太監開道,場面盛鬧無比。
既有這樣盛大之事,蘇世獨又愛湊熱鬧,行程自然便少不了護國寺。一行人出門后出了西城,游過西苑幾處勝景后,午后抵達了護國寺。
寺中主持,原就是朝廷僧録司委派下來官員。昨日得知徐若麟今日會帶家眷來寺,不但早前頭講經普照殿外預留出了一個小包廂,后頭也留了清凈休息之所。到了后稍作休整,徐若麟便陪女眷去往前頭講經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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