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麟眸光驀然轉寒。微微瞇了下眼睛。壓低聲道:“你再罵一聲試試?”
徐耀祖呸了一聲,怒道:“孽障!老子還罵不得你這個小畜生了?”
徐若麟盯著他,嚓一聲,寒光一閃,已經拔出雁翎長刀,手起刀落。徐耀祖只覺臉頰處一陣涼意,低頭見自己胡須已飄落地,竟是被他給割了。
“你再罵一聲,信不信我再剃掉你頭發?”
徐若麟獰笑著道。
徐耀祖恨幾欲狂,怒吼道:“這樣捆住老子算什么英雄好漢?有本事松開我,看老子不打死你這個孽障!也省得留著再禍害家人!”
徐若麟驀然收了笑,斜睨著徐耀祖冷冷道:“老東西!你以為我不敢和你打?早就想揍你一頓了!”話聲中一刀砍斷繞支木上繩索,鏘地丟開手中長刀,握拳便狠狠砸上了徐耀祖臉。徐耀祖臉一歪,整個人被這兇猛力道帶得往后飛去,砸了那張矮案之上,稀里嘩啦聲中,矮案當即四分五裂。見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下嘴角血跡,雙目噴火地看著自己,徐若麟冷冷道:“這一拳是替我娘打。打你這個強行奪人所愛無賴之徒!”
徐耀祖怒吼一聲,猛地從地上一彈而起,朝著徐若麟撲了過來。徐若麟一把捏住他迎面搗來拳,自己另只鐵拳已經再次狠狠地砸上了他臉。這一次,徐耀祖眼眶登時破裂,鮮血迸了一臉,情狀可怖。
“這一拳,也是替我娘打。打你這個始亂終棄薄幸之人!”
徐若麟居高臨下地看著再次倒地徐耀祖,滿臉猙獰。
徐耀祖馬上,雖還能以一當十。但畢竟年紀大了,如何抵得住徐若麟這樣用全力兩記鐵拳?再次倒地之時,只覺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掙扎著再次起身,不過晃晃悠悠走了兩步,便頹然再次摔倒地。
“你不是要打死我嗎?老東西!給我起來!裝死就能躲得過去?”
徐若麟蹲到了他腳邊,咬牙切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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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耀祖一動不動地倒地上,閉眼聽著兒子耳邊用大逆不道話繼續挑釁著自己。或許是因為筋疲力,或許是這具身體真太過痛楚了。這一刻,他先前因為那一場慘烈大戰而生出滿腔怒火也隨了力氣流失而漸漸消了下去。仰面躺地上時候,他甚至忽然覺到了一絲解脫感。
再次去攻城略地,與自己兒子廝殺,并非他之所愿。只是情勢所致,他不得不為之。而一旦跨上馬背,他便知道他毫無退路。唯一能做就是對受自己號令戰士負責,用全力去前進,去向怒氣沖沖皇帝表明徐家忠心。到現,他失敗了,但他確實已經力。還能如何?即便金陵不肯諒解,單就戰事來說,他問心無愧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望著這個蹲自己身前俯看著自己,赤紅雙目中仿似能濺出火星兒子,忽然呵呵低笑出聲,道:“你打得好。若是如此能解你恨,你便是打死了我,我也無怨。”說罷,閉上了眼。
徐若麟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頭青筋暴跳不停。他死死盯著自己腳下這個已經一臉蕭索仿佛任他宰割男人,半晌,終于慢慢站了起來,長長呼吸幾口氣后,對著外頭叫道:“來人!”
大帳里方才天翻地覆,早落入外頭鄒從龍等人耳中,一個個都緊繃著臉,離得遠遠地站著,只當做沒聽到。等聲息漸漸止住,傳來徐若麟召喚聲,方才松了口氣,急忙步入,道:“大人有何吩咐?”
徐若麟目中赤色仍是烈烈,聲調卻如冰寒,道:“帶著我信物,把這人秘密送去云南剌惕部,交給泰布答土司。由他處置。”
徐耀祖眼皮微微一動,似要睜開眼。但終究還是沒睜開,只無聲地嘆出口氣。
鄒從龍飛看一眼仍倒地上徐耀祖,遲疑了下。
剌惕部所西南一帶,眾多部族大多雖都歸大楚所轄,但南接蒲甘安南等不甘俯首藩屬國,關系復雜。徐若麟小時來自剌惕部,他自然清楚。但這時候,將徐耀祖送去那里……
鄒從龍疑慮歸疑慮,但很應了聲是,出去叫人進來用擔架將徐耀祖抬走后,到了他近前,遞過去一封信,道:“金陵送抵。”
徐若麟接過,撕開封口,飛地看完信中所述內容后,一直陰沉著臉終于轉霽,雙目中赤色漸漸也開始褪去,目光變得清明。
鄒從龍知道這是國公府周志給他來信。基本一兩個月一次。見他看了這信,心情仿似好了許多,也不問信上所提何事,只是借機提了自己方才疑慮,道:“大人,將徐大將軍送去那里,真適合?”
徐若麟后再看一遍信中內容后,折了起來,這才淡淡道:“一個被俘敗軍之將,此刻除了那里,還有什么地方能讓他可去?我外祖自然恨他。過去了以上賓之禮相待是不可能。但想來還不至于要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讀者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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