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終于閉上了眼睛。滿世界就只剩耳邊雨打枝葉發出窸窸窣窣聲。眼前忽然浮現出了一張男人臉,但很,她便厭惡地將他從自己腦海里趕了出去。
青鶯漸漸沒了聲息,仿佛已經昏睡過去。初念摟著她,一直等,等了不知道多久,就她絕望時候,耳邊忽然聽到一陣腳踏碎石發出“咔嗒”“咔嗒”聲。
這時候,雨已經停了,四下一片靜悄。所以這種異樣聲音一下便勾動了她耳膜。她一陣狂喜,猛地坐起來正要呼喊,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會不會不是人,而是夜間出來野獸?
她被這個念頭給嚇住,一動不動,睜大眼緊張地注視著聲音來源方向。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終于,她眼簾里躍入一道朦朦朧朧燈籠光。這是自從陷入黑暗中看到第一縷光,她如獲至寶,幾乎要發抖,顫聲著大喊:“是誰?我這里!”
打著燈籠人似乎微微一個停頓,隨即如飛般而來,當那個黑色身影終于停到她面前時,初念已經要流淚了,也沒看清是誰,只擦了下眼睛,哽咽著抬頭便道:“可算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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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麟借著手上那盞防雨牛皮燈籠發出昏光,照清楚此刻這個坐地上女子時,整個人便被心里涌出狂喜和激動給攫住了。
她此刻模樣極其狼狽,頭發凌亂,臉上沾了污泥,身上白色衣衫破爛,幾乎看不出本色了,但于他來說,冒雨下到澗底,只憑借手上一盞燈籠光苦苦尋了半夜,這一刻有了結果,終于找到了她。還有什么比這好事?
他丟下燈籠,幾乎是下意識地,一下便撲到她面前,單膝跪地抓住她肩膀便應道:“是,是我來了!嬌嬌你都還好吧?”
初念嚇了一跳,借了地上燈籠光,終于看清是徐若麟,臉上表情便凝固了,渾身僵硬。隔著半濕衣衫,她冰涼肩膀都能感覺到來自于他掌心熱力。這讓她很是別扭。不安地扭了□子往后靠,想擺脫他手。他卻不放。
她被肩膀處熱力終于灼得一個激靈,猛地抬臂拂開他手,飛地道:“我沒事。青鶯腿受傷了,暈了過去,你送她上去。”
徐若麟這才注意到一直縮地上一動不動青鶯,伸手搭了下她額頭,感覺微微地燙,一凜,起身從懷里摸出個暗哨吹了下,寂靜山地里,立刻便被這種尖銳聲音所充滿,驚得夜鳥四下撲騰。很,周志便與另個人提著燈籠循聲趕了過來。
“四姑娘受傷暈過去了,送她上去,小心些。”
徐若麟吩咐道,周志急忙應下,小心翼翼抱起青鶯,飛而去。
初念終于吁了口氣,目送青鶯去了,等發覺這里只剩自己和徐若麟時,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朝著周志背影喊道:“等等,還有我!”
徐若麟此刻心情極好,聽出她聲音里焦惶,忍住想笑*,沖她道:“他們一個要打燈籠,一個要抱四姑娘,沒多余手搭你。”
初念見前頭人轉眼便消失不見了,無奈之下,只好扶著山壁慢慢起來,剛站穩,腳底一陣疼痛,身子便微微一晃。徐若麟立刻伸手去扶,卻被她避開,低低地道:“多謝大伯找到這里。那就走吧,大伯請帶路。”話說完,見他只盯著自己一動不動,心里一陣不安,咬牙忍著疼,邁步便往周志方才離開方向跟去。
徐若麟見她倔強,只好揀起地上燈籠,一邊替她打著,一邊慢悠悠跟她一側。初念覺到他不住打量自己,心中愈發煩躁,腳步加,不想被地上一段樹根絆了腳,身子便往前撲,堪堪就要撲到地上時,被他一把接住,隨即腳下一空,整個人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初念大驚失色。
這種熟悉記憶,她現想起來就像被火烙了一般地疼。掙扎,指甲狠狠掐入他胳膊,口中道:“我自己能走,你放開!”
徐若麟皺了下眉,把自己手上燈籠塞到她一只手上,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對你怎樣。你幫我打著燈籠,我好些送你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讀者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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