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禮禮年紀小不懂事,也沒想過他為什么沒有爸爸,他還以為別人家都是像他這樣的情況。
可是隨著他慢慢長大,慢慢懂事,他漸漸接觸到其他小朋友,他這才發現原來別人都有爸爸。
他也漸漸得知某些不友善的親戚朋友口中的“野種”、“雜種”是什么意思,他不禁更加難過。
不得不說,夏令營老師說的話很對,別看孩子年紀小,心思敏感著呢。
禮禮看上去是個無憂無慮不諳世事的小孩,但在這方面他真的很脆弱。
陳漾在這件事上的教育,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并不算成功。
每次提及爸爸,陳漾要么是回避,要么是訓斥,要么是安慰。
可她從來都不肯好好跟禮禮講清楚——大抵她自己內心深處也覺得這種事情和孩子難以啟齒吧。
媽媽在外面鬼混,不慎懷孕生下了他。這種恥辱或許會伴隨著禮禮一生。
但遮遮掩掩只能瞞得過一時,瞞不了一世。
禮禮總歸會長大,也總歸會知道自己的身世,甚至還會知道他媽媽曾經那段風月事。
陳漾太想給孩子樹立一個正面形象,可矯枉過正了以后,適得其反。
霍崇堯又道:“你媽媽現在不愿意跟我結婚,我也很苦惱呀。”
禮禮連忙問:“那你們怎么才能結婚呢?”
霍崇堯道:“你多在她面前提提我,說說我的好話,說我很愛她,也很愛你,想給你們一個家。”
禮禮仔細琢磨著這句話,好半晌也沒懂到底該怎么做。
于是他問霍崇堯:“爸爸,你真的愛媽媽嗎?”
霍崇堯:“……”
這小鬼頭還真機靈,上來就問這么戳心窩子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霍崇堯要是愛陳漾,那他一定是被驢踢了腦袋!
就那個動不動把一切訴諸暴力的女人,瞎了眼了才有人看上她——一夜情的那一晚,他也一定是瞎了眼了。
霍崇堯略顯尷尬地放下茶杯,繞了個彎兒和禮禮說:“我想跟她結婚,你覺得呢?”
禮禮思索一番,眉頭又皺了起來。
結婚不定就是喜歡啊,比如說他親愛的小姨和小姨夫。
雖然禮禮不太懂事,但是以前在陳家的時候也沒少聽爺爺奶奶絮絮叨叨地擔憂陳洛如的婚姻狀況。
他們說,小姨和小姨夫沒什么感情,小姨這人這幾年性子也有些叛逆,小姨夫雖然明面上不說什么,心底肯定是介意的。
禮禮很認同這句話,小姨每次都對他笑瞇瞇的,而小姨夫每次到陳家來,都對他擺著個臭臉,一點兒也不像個好人。
可現在他倆關系好像比以前好多了,上次禮禮還看見小姨和小姨夫撒嬌要抱抱呢。
所以呢,小姨和小姨夫的婚姻并非建立在愛情上。
這么一推斷的話,爸爸想和媽媽結婚,也未必是因為愛情。
禮禮說道:“爸爸,你只有愛媽媽才能和她結婚喲。”
霍崇堯:“……”
這孩子還挺不好糊弄的?
不過嘛,這四五歲的小屁孩哪里斗得過霍崇堯這只千年老狐貍。
他道:“我當然愛你媽媽,昨天我還在樓下給她唱歌,你沒聽見嗎?”
禮禮:“……”
果然,那個聲音就是爸爸!
媽媽居然還騙他說不是……
霍崇堯:“而且我也很愛你,不然我為什么要去學校接你還帶你來吃飯呢。”
禮禮想了一會兒,終于說道:“那好吧。”
霍崇堯笑著點點頭,看來兒子還是向著爸爸。
他給禮禮又叫了一個餐后甜品。
酒足飯飽之后,霍崇堯帶著禮禮回到了瑯岳壹號別墅區。
果不其然,孟宅門口站著陳家姐妹倆,以及孟家的一眾保鏢。
陳漾看見霍崇堯的車停了下來,上去就沖著那帶著小翅膀的b型車標踹了一下。
車門打開之后,禮禮大眼瞪小眼地望著陳漾。
“陳斯禮!”陳漾怒吼道,“誰讓你跟他走的?!”
陳漾極少直呼禮禮的大名,禮禮頓感大難臨頭。
上次陳漾這么叫他的時候,他的屁股被陳漾打開了花。
后來還是爺爺奶奶出面護著,陳漾才收了手。
至于那天他干了什么……好像是用手戳著插座玩兒。
“你還不給我滾下來?!”陳漾快要氣瘋了。
禮禮像是被定在了車上一般,動也不敢動一下。
霍崇堯連忙將禮禮護在身后,說道:“你干嘛對孩子這么兇?”
陳洛如也在一旁勸道:“阿姐,消消氣……這不是禮禮的錯。”
陳漾冷笑一聲,對霍崇堯說道:“看來今晚你們爺倆兒是必須有一個要挨打了是不是?”
霍崇堯回身對禮禮說道:“要不兒子你還是下去吧。”
禮禮:“……”
爸爸,你不是說你很愛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禮禮:爸爸的嘴,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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