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再來上課的時候,前排一直都會有一個空座留給他。
一開始孟見琛以為只是恰巧,后來次數多了,他覺得這個女生人還不錯。
課程結束的時候,他送了她兩張音樂會的門票,以表感謝。
至于為什么送兩張呢?
因為她可以和朋友或去聽音樂會,一個人去顯得有點兒寂寞。
孟見琛從來沒有問過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是什么院系的。
在他看來,她就是一個萍水相逢的校友,根本沒有多想。
總裁辦公室里的三個人此時此刻各懷鬼胎。
孟見琛是一臉懵逼,章以旋是心懷叵測,陳洛如是咬牙切齒。
這兩人顯然是有什么奸情,可是陳洛如又不能當面質問章以旋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孟見琛套近乎。
陳洛如憤憤地瞪孟見琛一眼,似乎在埋怨他。
孟見琛立刻會意,便對章以旋說道:“章小姐,我這里還有公事要處理。”
下之意,他不能接待她了,要送客。
章以旋見孟見琛不便與她多說,沒有多做停留——還是以后單獨找機會跟他敘舊吧。
章以旋起身準備離開,孟見琛知這逐客令下得不太合適,便補了一句:“歡迎你加入京弘。”
章以旋回以一個笑容,道:“阿琛,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不用這么客氣。”
陳洛如:“……”
章以旋竟然還敢當面叫孟見琛“阿琛”?
這股子親密勁兒讓陳洛如不僅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還讓她恨不能拿著刀逼問孟見琛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小姐,”孟見琛的聲音似乎透著些涼意,“在公司你該叫我孟總。”
章以旋:“……”
“還有,”孟見琛又提醒道,“這稱呼是家中長輩的愛稱,你尚未和我小叔成婚,這么叫恐怕不妥。”
章以旋顯然沒想到孟見琛會特意更正她對他的稱呼,臉色頓時難堪極了。
她悄悄握了下拳,可回過頭的時候依舊是滿臉笑意,她說道:“知道了,孟總。”
章以旋離開總裁辦公室后,陳洛如原形畢露,她做了她剛剛一直想做卻沒做的事——踩了孟見琛一小腳。
“怎么了?”孟見琛神色無恙,反而伸手將她抱了過來,“今天不太對勁。”
“你還好意思問我?”陳洛如用小拳頭捶他,卻被他一把握住了小手。
陳洛如:“你還敢說你不認識她?”
孟見琛:“我剛剛才想起來了。”
陳洛如冷笑:“看來你也得了選擇性失憶癥。”
孟見琛沒有隱瞞,把他和章以旋的過往和盤托出。
在他看來,章以旋就是一個萍水相逢的校友,沒必要遮遮掩掩。
他正大光明,問心無愧,直接告訴陳洛如,省得她整天胡思亂想。
孟見琛三兩句話解釋清楚,沒想到陳洛如不光沒消氣,火氣反而更大。
“你居然還給她送音樂會的門票?”陳洛如掙扎著從他腿上跳下來,雙手叉腰,火冒三丈,“你從來都沒送過我!”
孟見琛不知道陳洛如這是吃哪門子的醋,他雖沒給陳洛如送過音樂會門票,但是他給她送過無數昂貴的禮物,隨便一樣拿出來,恐怕都能包場音樂會了。
女人啊,甭管你對她多好,但凡讓她察覺到你對別人有一絲好意,她就能立馬將你的所有的好忘得干干凈凈。
你給她金山銀山,她卻非要跟你計較你施舍給旁人的一毛錢,仿佛那一毛錢比金山銀山都重要。
“你想要?”孟見琛道,“那我也送你。”
“孟見琛!”陳洛如很生氣,“我要的是這個嗎?”
“那你要什么?”
“你就非要每次都問我嗎?你不能問問你自己嗎?”
孟見琛:“……”
他要知道,她還會像這樣暴跳如雷么?
見孟見琛沉默,陳洛如又委屈又憤懣,她道:“你就不該送她門票!”
“不,”陳洛如又改口,“你就不該坐在她旁邊!站著上課能累死你么?”
她越說越來勁,又說道:“你就不該跟她選一門課!不該跟她上一個大學!不該——”
“不該跟她生活在同一個地球上。”孟見琛幽幽地補充道。
“哼!你知道就好!”陳洛如很認同這句話。
“事情已經發生了。”孟見琛委婉地道出事實。
“孟見琛,你不要裝糊涂。”陳洛如來了脾氣,“如果有個喜歡過我的人天天跟我在一起共事,你還能這樣心平氣和么?”
孟見琛:“……”
陳洛如說這話的意思,難道是……章以旋喜歡過他?
那他可太冤枉了,他都不記得她的相貌,可見他從來沒把她放在心上過。
“她馬上要和我小叔結婚了。”孟見琛提醒道。
“要結婚還不安分點,可見她不是好人。”陳洛如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女人對女人自然是了如指掌。
孟見琛這種大直男懂什么,看見綠茶可能都覺得清新自然不做作呢。
孟見琛跟陳洛如講不通,他拂過她耳側的短發,低聲問道:“吃醋了?”
陳洛如偏過頭去,這個態度就是默認。
孟見琛微微揚起唇,“這么在意我?”
這話像是點燃炮仗的火星一樣,將陳洛如得罪了個干凈。
“孟見琛,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捍衛我在婚姻存續期內的各項基本權利!”陳洛如被戳中心事,立刻跳腳。
分明她前兩天還在跟他鬧離婚,這會兒就變成了婚姻小衛士。
“你要是跟她不清不楚,我就和你離婚!”陳洛如說得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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