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個禽獸!”陳洛如咬著唇,防止自己口中逸出奇怪的聲音。
太羞恥了,明明她都氣成河豚了,身體在他的挑逗下卻不受控制地酥顫。
“嗯,我禽獸。”孟見琛自暴自棄的說法讓陳洛如像是一拳搗到棉花上一樣,他總是這樣,四兩撥千斤擋回她的話。
孟見琛的唇蹭過她的臉頰,陳洛如觸電般地向后躲,可她卻躲不開,她被囚于他懷中,動彈不得。
她的感官此時此刻極度敏感,全部神經聚焦于這羞恥的觸感。
可孟見琛一邊與她親熱,一邊回憶起了陳年舊事。
孟見琛一直在懷疑自己,他怎么會對陳洛如產生這樣復雜的情感呢?
想來想去,始終也繞不開那一幕——四年前他第一次在陳家見到陳洛如的時候。
孟見琛第一次見陳洛如并不是由陳漾介紹認識的。
那一天,恰好也是孟見琛第一次來陳家拜訪。
陳家傭人說,陳漾在樓上。
孟見琛坐在樓下等了半晌,也未見陳漾身影。
于是他便上樓,二層只有一間房的房門是虛掩著的。不知哪里來了一陣穿堂風,將那扇門推得更開了些。
他瞥過那道不寬不窄的門縫,驀然窺見一抹嫩色。
窗外日光將房間照得透亮,輕薄紗幔迎風而飄。
潔白柔軟的床鋪上睡著一個年輕女孩,她一頭烏云似的發鬢散落在枕上,恍如宣紙上暈開的墨汁。
她生得雪白,無暇肌膚透著一層淡淡的櫻粉色。
她的睡姿不太規矩,兩條纖長的細腿交疊著,中間夾了一層薄被。
睡夢中她無意識地嚶嚀,棉白的睡衣被指尖勾起,像浪花一般漫上光潔的大腿根。
瑩白的腳趾像花苞一樣蜷起,身下的床單被翻滾出淺淺的褶皺。
少女半遮半掩著的風情叫孟見琛情難自處,他猜想這位就是陳家的小女兒,他未婚妻的妹妹。
孟見琛迅速撇開眼,卻忍不住再看一眼——最終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你怎么上來了?”陳漾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孟見琛陡然一僵,旋即恢復冷漠的神色。他道:“我等了你一小時。”
陳漾不屑地冷嗤一聲,走上前來。
她無意間一扭頭,發現陳洛如的房門沒關,于是輕手輕腳地將陳洛如的房門帶上。
“一個小時都等不了,”陳漾唇角有一絲似有似無的笑,“不如早點散了。”
孟見琛未置可否。可他知道,那一瞬間,他真的動了這樣的心思。
……
陳洛如一口咬上孟見琛的唇,疼痛將他從回憶中抽離。
孟見琛拂過她額前的發絲,不禁加大力道……
陳洛如軟趴趴地伏在浴缸邊,半點兒精力都沒有了。
孟見琛用花灑淋濕她的頭發,訓斥道:“誰讓你剪的頭?”
雖然身體使不上力,但陳洛如的小嘴還是叭叭的,她說道:“剃成光頭也不礙你事。”
“給你買個假發戴上。”孟見琛道。
“我才不要。”陳洛如憤憤然一甩胳膊,濺起水花。
“你看你爸媽現在還能認出你嗎?”孟見琛擠了點兒洗發香波,替她揉頭發。
“我就是化成灰我爸媽也認得出我!”陳洛如說得理直氣壯。
她轉念一想,孟見琛干嘛要說這種話?
“你昨天晚上不會沒認出我來吧?”陳洛如狐疑地歪過頭看他。
偌大的浴室里忽然只剩下泡沫崩裂和水滴滑落的聲音。
陳洛如當即掐了下他,嗔怒道:“孟見琛,你——”
孟見琛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地斂下眼睫,一心替她洗頭發。
沉默就是事實,陳洛如埋怨道:“要是哪天有個跟我發型一樣的女人,你是不是也會把她當成我?”
孟見琛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陳洛如斜睨他一眼,“你不是只認發型不認人么?”
“昨天真的喝多了。”孟見琛將花灑放到一邊,把她抱回床上。
陳洛如問:“爺爺為什么要讓那個女人進京弘工作啊?”
孟見琛摟著她,跟她解釋道:“她辭了華爾街的工作回國嫁人,所以就這么安排了。”
“那爺爺為什么不讓我進京弘工作?”陳洛如又問。
“沒有必要。”孟見琛答道。
外之意,當好孟太太才是她的首要任務。
“那她呢?”
“她是職場女強人。”
陳洛如不高興了,她氣得推開他,背過身去,說道:“你好像很欣賞她。”
她話里的醋味快要溢出來了。
“沒有的事。”孟見琛道。
“反正我只要當你太太就行了,我們有沒有感情,根本不重要。”陳洛如眼底兜著一汪淚,委屈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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