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睡覺。”孟見琛把被子一掀,蓋上她的腦袋。
“孟見琛,”陳洛如掐了一下他的腰,“你要是不跟我說八卦,我就跟你離婚!”
孟見琛:“……”
離婚的理由越來越離譜了,他不如改行去當狗仔。
可陳洛如鬧著不讓孟見琛睡,于是他只能簡意賅地將童淑靜擠掉上一任彭太太成功上位的事情講了出來。
陳洛如聽完之后嘖嘖稱奇:“看來她是慣三。”
陳洛如猜測,童淑靜大概是把前一個男人當成跳板,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最后她終于嫁給了一個大她二十多歲的老男人,達成了階級躍升的目的。
這樣一個女人卻一直對外標榜她是優秀的獨立女性,實在侮辱獨立女性這個詞。
今天她被人扒皮,也是之前作孽太多,怪不得別人。
孟見琛:“可以睡了嗎?”
陳洛如:“你再給我講講別的八卦。”
孟見琛:“……”
她還越聽越精神了。
陳洛如磨了好半天,孟見琛答應以后再給她講,她這才心滿意足地睡了。
孟見琛想,以后他得讓高騫詳細講講坊間傳聞了——誰讓家里有個愛聽八卦的小太太呢。
這段日子,陳洛如消停了些,沒再跟孟見琛鬧離婚。
一是爺爺要過壽,二是夫妻生活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矛盾。
有句話叫,“生活就像一場強丨奸,如果不能反抗,就躺下來好好享受”。
這日子就先湊合著過吧,就當是找了個有顏有料的免費炮友,陳洛如安慰自己。
都成年人了,看開一點。
爺爺的壽辰快到了,陳洛如的3d打印建筑模型也漂洋過海來到了北京。
孟見琛望著她準備的禮物,第一次覺得“心靈手巧”這個詞竟然也能用來形容陳洛如。
說實話,在這之前,他一直懷疑她的學歷是她家給劍橋蓋樓蓋出來的。
壽誕當日,孟見琛和陳洛如乘專車前往小湯山。
爺爺年紀大好僻靜,在這處的宅子養老,沒事種種花溜溜鳥,快活似神仙。
這八十大壽,就在這宅子里辦。
宅子門窗貼上鮮紅的“壽”字,大紅燈籠高高掛,鞭炮香燭不斷。
中國人自古以來對“喜慶”二字的理解,大抵如此。
他們的車還沒開到宅子,就瞧見外邊停了一長排的豪車。
這場壽宴人頭攢動,個個趨之若鶩,熙熙攘攘皆為利來。
孟見琛到底是孟家的長房長孫,待遇與眾不同。
專人為他們開道不說,還留了處絕佳的停車位。
陳洛如今天的打扮與平日不同,一頭烏發盤起,以祖母綠發簪做裝點。她穿一件紺青色短袖旗袍,以上好水頭的老坑玉壓襟。
盤扣從脖子擰到腰際,衣袍掩映間,隱隱可見纖長的腿——這是中式婉約的性感,更引人浮想聯翩。
孟見琛著燈草灰色中山裝制式服裝,將陳洛如從車上牽下來。
這對璧人挽著手相視一笑,外人見了,就是一對恩愛夫妻。
陳洛如研讀過《演員的自我修養》,在這種場合,她定會扮演孟見琛得體端莊的太太。
這場壽宴,人人都有目的,孟見琛也一樣。
不光是要為爺爺慶生,他還有將他的太太介紹給一眾社會名流認識的意思。
今日來的,沒有一個是無名小輩,陳洛如跟著孟見琛見識見識,不是壞事。
孟家不像陳家上上下下一百來口人,孟見琛除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叔外,只有一個姑姑。
他的姑姑孟祥蓉育有一女,是孟見琛的表妹,名叫葉又青,也就跟陳洛如一般大。
陳洛如生在廣東,身上帶一種南方女子特有的嬌俏。當然,對她來說,理解成矯情和做作也沒差。
葉又青是個北京大妞,行事做派里帶一副渾然天成的爽朗大度。
她原本也在美國讀書,可孟見琛的姑父突然升職,連夜派專機將她從美國召回,她這會兒正在北京某頭部高校隱姓埋名地攻讀學位。
孟見琛和陳洛如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款款步入內堂,葉又青正在給孟老爺子捶肩膀,一口一個“外公”叫得親切。
“表哥,你來了。”葉又青叫了一聲,“表嫂,你也來啦。”
孟見琛微微頷首,權當打過招呼。
他帶著陳洛如走到爺爺跟前,道了句:“爺爺,我帶洛如來給您拜壽了。”
陳洛如乖巧地叫了句“爺爺”,又說道:“祝爺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哦哦哦,小如啊,”孟老爺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樂呵呵道,“好久沒見,變大姑娘了。”
陳洛如嬌怯臉紅,“爺爺~”
她嫁給孟見琛那會兒剛十八歲,確實是個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