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如不愿給孟見琛生孩子,一是因為她年紀小,玩心重,不想早早生個孩子綁住自己。
二是因為她心底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
孟見琛凝神看了她幾秒,這才說道:“沒事,不急。”
可他緊接著又忍不住問了一句:“膠囊有效期還有多久?”
“十八歲到現在……”陳洛如說道,“還有一年。”
陳洛如的本意真不是為了防孟見琛。
前些年,英國部分中學為了防止學生早孕,集體組織女學生植入避孕膠囊或者打避孕針。當初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還上了新聞。
陳洛如倒覺得這是件好事,于是她主動去醫院植入了一組避孕膠囊,準備迎接成年后的精彩人生。
這事兒發生在他們結婚以前,那時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會被家里人安排嫁給孟見琛。
孟見琛要是有什么想法,那純屬他自作多情。
孟見琛將陳洛如抱到洗手臺上,說道:“那一年后再考慮孩子的事。”
他的手撐著鏡面,垂首吻上她的唇。
兩人剛刷過牙,口腔里是薄荷和海鹽的清涼氣息。
昨晚他們也接了吻,那吻里摻著太多的欲。
現在的這個吻,更像是他在向她表一片赤誠之心。
吃早飯的時候,孟見琛給陳洛如剝了一顆茶葉蛋。
吳管家感慨,這么祥和的早晨,好久沒見了。
以昨晚先生把太太扛回來的架勢來看,他本認為今早必然少不了一場狂風暴雨,可誰知這二人竟意外地和諧美妙。
還是先生有法子治太太啊。
孟見琛出門上班前,對陳洛如說道:“過段日子,爺爺的八十生辰就到了。你看看有什么可以買來孝敬他老人家的。”
“讓我挑禮物?”陳洛如問。
孟見琛點點頭:“這事兒交給你了,卡你隨便刷。”
有了這句話,陳洛如立刻一口應下。
不就是花錢么,她敢稱第二,誰敢稱第一?
短短沒多久,陳洛如就忘記了要鬧離婚的事。
可見對她來說,鬧離婚就跟過家家一樣,成了某種特殊的“夫妻情趣”。
范建一早戰戰兢兢地來公司上班,剛一入座,市場部主管就來找他了,“范建,去趟總裁辦公室。”
這句話就跟催命符一樣,讓范建魂飛魄散。
他的辭職信還沒寫好,孟見琛就主動找上他了。
范建磨磨蹭蹭好半天,才顫顫巍巍地按下了第五十八層樓的電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面對疾風吧,小建建。
范建躡手躡腳地來到總裁辦公室外,辦公室隔音效果不錯,他隔著門觀測了好半天,也沒聽出里面有什么動靜。
他猶猶豫豫一陣子,伸手敲了下門。
半分鐘后,門開了。
不是孟見琛,是他身邊的總秘高騫。
“進去吧,孟總等你呢。”高騫出了辦公室,沖著門縫指了指。
范建吞了口唾沫,這才進去。
像他這樣的京弘底層員工,平日里連孟見琛的面都極難得見,更別提來總裁辦公室這樣高大上的地方了。
雖然他跟孟見琛沒什么接觸,但是這并不妨礙他說總裁的八卦。
就他這張巧舌如簧的嘴,講起八卦來,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
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可惜,縱他有雄辯群儒的本事,遇到孟見琛這樣的硬茬,也只能熄火。
孟見琛正倚在辦公椅上,他雙手交疊著置于腹前,兩只大拇指撥弄著胸前的領帶。
紫檀木制的辦公桌上有一個大尺寸的蘋果一體機,他正在看顯示屏。
“坐。”孟見琛指了指茶幾旁的沙發。
“不敢,不敢。”范建連忙擺手。
孟見琛冷冷睇他一眼,臉上寫著“讓你坐你就坐”。
范建沒轍,只好小心翼翼在沙發上坐下——即使占最小的地方,他依舊如坐針氈。
孟見琛斜睨著范建,開口道:“知道我叫你來是什么事?”
范建裝傻:“不知道。”
孟見琛以鼻息發出一個“嗯?”,范建立馬慫了:“知道,知道。”
孟見琛清了清嗓,問道:“她跟你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沒說什么。”范建哪里敢瞎說,要是孟見琛聽到陳洛如跟他講的那些壞話,指不定兩口子真要離婚,那他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短短一個周末,他從說書小能手變成了復讀機。
孟見琛:“說實話。”
范建心想,還不如直接把他辭了來得痛快點,這跟貓抓住耗子以后非要玩一玩再吃有什么區別呢?
“陳小姐,哦不,孟太太。”范建頗識時務地改口道,“她說她只是跟您鬧著玩。”
“鬧著玩?”孟見琛哪里信他的餿話,陳洛如分明是處心積慮。
仗著他縱容她,天天鬼點子一個接一個。
她不光恃靚行兇,還恃寵行兇。
他們度過了一個跌宕起伏的周末,昨夜的**一刻并不能消弭孟見琛的擔憂。
雖說孫悟空始終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可要是天天在家翻筋斗云那如來佛也得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