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
趙振國放下電話,聽筒擱回座機時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藤椅里,許久沒動。
崔明義在電話里說得輕描淡寫:
“。。。。。。就是個農村婦女,嘴碎,已經讓李有民處理了,保證不會再亂說話。”語氣里甚至帶著表功的意味。
可趙振國心里那根弦,卻繃緊了。他馬上就要與唐康泰一起去老美考差了,這個時候出周嬸子的事兒,太巧了。
他向后靠進椅背,閉上眼睛。
一年零四個月,從狗剩和二妮離開老家,輾轉至獅城,拿到新身份,再以“愛國華僑”麥克夫婦的名義回來,一共才一年零四個月。
是不是。。。。。。太快了?
他在腦子里把每個環節過了一遍,理論上,沒有破綻。
可偏偏,冒出個周桂蘭。
趙振國點了一支煙。煙霧在燈光下裊裊上升,扭曲變形。
多少精心策劃的局,最后敗在最不起眼的細節上,一個偶然路過的目擊者,一句無心的話,一個陳年舊識的偶然出現。
周桂蘭,當真是個普通的、愛嚼舌根的農村婦女嗎?她背后有沒有人?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長。
在海市扳倒張建國,雖說是王建軍主導,但自己遞上的那盒錄音帶是關鍵。
張建國雖然進去了,可他那些盤根錯節的關系網呢?會不會有人懷恨在心,一直在暗中盯著,等著抓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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