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京城的天剛蒙蒙亮,鞭炮聲便如漲潮般從四面八方涌來。
聲音震得窗紙簌簌作響,讓在院里掃雪的趙振國露出了微笑,這才是年的味道。后世禁放鞭炮,真是年味全無。
廚房傳來嬸子準備早飯的動靜,鍋碗瓢盆的輕響。
“爸爸,新年好!”棠棠從臥室跑出來,穿著大紅棉襖,兩根羊角辮上扎著簇新的紅頭繩,小臉興奮得通紅。
“新年好,我的小棉襖又長一歲啦。”趙振國抱起女兒,在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壓歲錢!”棠棠伸出小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趙振國笑了,從內袋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不是紙幣,是嶄新锃亮的硬幣,沉甸甸的一包,是他特意去銀行換的連號分幣,取“財源滾滾”的好意頭。
正說笑著,院門被敲響了。這么早,是誰來拜年?
應教授手里提著個網兜,里面裝著兩瓶二鍋頭,紅標簽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還有一條大前門香煙,用牛皮紙仔細包著。
應夫人手里也提著東西,一個竹編提籃,蓋著藍白相間的土布,隱約能看出里面是幾個飯盒。
“應教授,師母?您二位這么早?”趙振國趕緊側身讓開,“快請進快請進!這大冷天的。。。”
“我就說太早了!”應夫人也隨口埋怨老應,“就是,這才幾點,是他非要吃了早飯就過來。”她說著,白了應教授一眼。
應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額,我年紀大了,覺少。。。想著早點來,不耽誤你們白天走親戚。”
“您這說的哪里話。”宋婉清聞聲從堂屋迎出來,“師母,應教授,快屋里坐。棠棠,叫師公、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