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放下通報,目光投向窗外。
半個月前,在那個飯局上,趙振國的話像一顆種子,在他心里生了根。
王建軍不是個沖動的人。在政壇摸爬滾打二十多年,他深知“證據”二字的分量。沒有確鑿證據,僅憑懷疑,扳不倒張建國,尤其在這個革委會向政府過渡的敏感時期。
但他決定試一試。
王建軍想到了一個人,在公安局的老同學,現任刑警支隊隊長,老周。
他以跟老朋友敘舊的名義,約老周吃飯。
兩人關上門,在書房里說話。
“老周,咱們認識多少年了?”王建軍遞過去一支煙。
老周接過,點上,深吸一口:“二十五年了。”
兩人相視一笑,那些青澀的歲月仿佛就在昨天。
“老周,我今天找你來,可不全是敘舊。”王建軍壓低聲音,“有件事,想請你幫忙查查。”
“你說。”
“胡同那個襲擊案,受害人是我一個朋友的家眷。案子雖然結了,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老周的表情嚴肅起來:“老王,你是聽到什么風聲了?”
“談不上風聲,就是有些疑問。”王建軍斟酌著措辭,“比如,那個死在留置室的劉二狗,真的是意外嗎?還有,中間人黑三,怎么就在案發后突然離開海市,音訊全無了?”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老王,這個案子。。。局里已經定性了,沒讓我插手,說就是意外。你現在讓我查,萬一。。。”
“萬一查不出什么,就當是我多心了。”王建軍說,“萬一查出什么。。。老周,你應該知道什么叫實事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