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心里狂跳,強壓住激動:“我算一個,再配兩個冶金專家,最好是懂英語的。管理方面,需要一位領導帶隊,最好是......您親自去。另外,需要一個翻譯。”
“我?”唐康泰笑了,這次是真的笑,雖然帶著疲憊,“我去老美干什么?”
“您去坐鎮。”趙振國認真地說,“技術問題我們解決,但談判、協調、決策,需要您這樣的領導。而且,您經驗豐富,眼光獨到,能看出我們看不出的問題。”
這是實話,也是奉承。但唐康泰顯然聽進去了。
他沉吟片刻:“這事我做不了主,得上報籌備組黨委。”
“應該的。”趙振國說,“但我建議,盡快。小本技術團隊六月中旬就到,我們最好能在五月底前成行,回來正好趕上和他們對接,心里有底,談判才有籌碼。”
唐康泰又翻了翻計劃書,最后合上,放在桌角:
“材料放我這兒,我研究研究。你先回去,該干什么干什么,別到處說。”
“明白。”趙振國知道,這已經是最大的進展了。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唐主任,謝謝您。”
唐康泰擺擺手,沒說話。
趙振國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陽光從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他靠在墻上,長長地舒了口氣,才發現后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但心里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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