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云層裂開一道縫,陽光透進來,在辦公室地板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
“說下去。”唐康泰終于開口,聲音還是低沉,但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怒意。
趙振國心里一松,有戲了,他湊得更近些。
“唐主任,我研究過。老美鋼鐵工業雖然在下滑,但技術底子還在。尤其是幾個大鋼廠,像伯利恒、老美鋼鐵公司,他們改造升級的經驗更豐富。
“我們去看看,他們是怎么在老舊設備上實現技術更新的,這對咱們更有借鑒意義,咱們國家底子薄,不可能全盤照搬最新技術,得走適合國情的路。”
他從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剪報,是從老美帶回來的英文資料復印件:
“您看這個,《老美金屬學會會刊》去年的文章,講高爐噴煤技術的進展。小本新日鐵也在搞,但進展不如老美。如果我們能在寶鋼直接上馬這項技術,能耗能降15%以上,一年光焦炭就能省幾十萬噸。”
唐康泰接過剪報看了很久,久到趙振國以為他又要發火。
“還有,”趙振國繼續加碼,“唐主任,我們去實地看看,和老美的鋼廠、設備制造商接觸,能更清楚地了解他們的技術轉讓政策,知道哪些能要,哪些要不到,哪些可能有隱患。這比坐在家里猜,強得多。”
這話戳中了唐康泰最敏感的神經。
他抬起頭,盯著趙振國,眼神復雜:“你是說......”
“我只是說,多一雙眼睛,多一份保險。”趙振國謹慎地措辭,“咱們這么大的項目,不能有任何閃失。”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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