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指揮,鄭師傅他們這次立了大功,不僅搶回了工期,還省下了購買新電機和等待的時間成本。
“我建議,從節約的費用里,拿出一部分,作為獎金獎勵給維修班,特別是鄭師傅。金額不用多,是個意思,也能鼓勵大家以后多動腦筋、自己解決問題。”
工地上發獎金?這可不是常見的事。
張副指揮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色一沉:
“胡鬧!發什么獎金?老鄭修機器是他的本職工作!再說了,錢從哪里出?名目怎么報?上面查起來怎么說?這不是搞物質刺激嗎?趙顧問,你剛從機關下來,可能不太懂我們工地的規矩,這種口子不能開!”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趙振國卻并沒有退縮,他迎著張副指揮不悅的目光,聲音平穩但清晰:
“張指揮,您說得對,鄭師傅修機器是本職工作。但我想說的是,他本來可以按部就班地等上級處理,那樣他沒有任何責任,也不用這幾天加班加點、擔著風險。可他選擇了站出來,用他的技術和責任心,為工地解決了大難題,避免了更大的損失。這和他僅僅完成日常保養任務,性質一樣嗎?”
他頓了頓,看到張副指揮雖然臉色依舊不好看,但并沒有打斷他,便繼續道:
“我知道工地的規矩,也知道名目不好走。我們是不是可以換個思路?這筆錢,不走正式的獎金科目。我們可以算作‘技術革新節約’或者‘應急搶修特殊津貼’,從這次事件實際節約的費用,比如避免了設備的費用、減少了工期延誤的潛在損失中估算一個很小的比例,數額嚴格控制。
“關鍵是這個‘信號’——要讓工人們看到,肯動腦筋、能解決實際問題、為國家節約創造價值的,就能得到肯定,得到實惠!這比我們開十次動員會都管用!”
張副指揮沉默地抽著煙,目光落在遠處那臺重新轟鳴的攪拌機上。
工期確實搶回來了,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半晌,張副指揮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仿佛下定了決心,但他依舊板著臉,對趙振國說:
“嗯,以‘合理化建議節約成本獎勵’的名目,額度......就按節約費用的百分之二算,不能超過二十塊錢!弄個條子,我簽字!就這一次,下不為例!”他強調著“下不為例”,但口子畢竟開了。
“哎!好嘞!”趙振國喜出望外,連忙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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