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快步走進客堂,讓人關上門窗。
此時,齊冰正坐在圈椅上喝著剛剛那盞茶,并沒有因為他的動粗就惱怒。
打手們請不動,想要動手,被匆匆走進來的莊冬攔下。
莊冬笑著拱拱手,“不知表妹身份,多有得罪,表哥在此賠不是了。”
變臉變得可真快。
齊冰猜到干預的人是趙澈。其實昨日他們沒有談攏,齊冰并不想讓趙澈插手,趙澈也沒有表示非幫不可,還嗤她不識好人心。本以為他會因為驕傲對她不屑一顧,沒想到......
心中升起莫名的情緒,齊冰閉閉眼讓自己保持理智,只當趙澈是閑得無聊。
見齊冰不講話,莊冬上前一步,稍稍躬身:“咱們是親戚,凡事都好商量,還望表妹別同我計較剛剛的事,在栩王殿下那里...多替表哥美幾句。”
齊冰懶得看他,“把雪兒放了。”
“這......”
齊冰冷笑,“不是說,凡事好商量么。”
莊冬磨磨后牙槽,面上笑道:“雪兒涉世未深,沒辦法在外頭生存,這樣,我不會再逼她,讓她留在府中,按照自己的意愿擇婿,你看行嗎?”
齊冰語氣未變,“我今日必須把人帶走。”
莊冬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那行,我這就讓人將她帶過來。”
*
哄兩小只躺在床上,趙澈癱軟在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果茶,“難怪陸喻舟把你們丟給我,太鬧騰。”
檀兒趴在床上,雙手托腮,翹起一對小腳,“澈叔叔,姨姨怎么還沒回來?”
“誰知道。”
“你怎么不去關心一下?”
趙澈捻起一片茶葉,彈向她腦門,“她是暗衛,用得著我去關心?”
想起齊冰凜冽的樣子,趙澈自顧自樂道:“她反過來保護我還差不多。”
阿櫟仰躺在枕頭上撇撇嘴,“澈叔叔不是男子漢大丈夫。”
趙澈走過去,隔著被子撓阿櫟癢癢,惹得阿櫟告饒連連。
撇下兩小只,趙澈走出房間,吩咐小二加派人手守在客房門口。
店小二撓撓頭,“爺,大晚上的,您去哪兒啊?用不用小的陪著?”
“不必。”
趙澈負手走出客棧,抬眸眺望天邊,璀璨星河映入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
“哎,”趙澈嘆息著搖搖頭,“不省心。”
隨后,邊優哉游哉走向莊府方向,可沒走幾步,就見一抹高挑身影從黑夜中走出來,身旁還跟著一個稍矮的女子。
趙澈靠在墻邊,一只腳尖點地,斜瞥著來者,“才回來?”
齊冰“嗯”一聲,本不想搭茬,但一想到今日的事,還是停下腳步,解釋道:“帶表妹去尋摸住的地方。”
趙澈點點頭,“尋到了?”
“還未。”齊冰猶豫下,“在找到合適的房子前,她和我一起住。”
趙澈沒打算再插手莊雪兒的事,“隨意,不過,你若缺銀子,可以向我借。”
齊冰沒想到此趟出行會遇見這事兒,因而沒有帶夠銀兩,既然對方開了口,她也不推拒,“那能否先借我五十兩銀子,等回了汴京,我就還給你。”
“什么宅子需要五十兩?”趙澈勾勾下眼尾,興致缺缺。
齊冰如實道:“表妹自小嬌養,我不想她受苦,買了宅子還需要雇傭一兩個婆子,兩三個護院,都需要開銷。”
“你倒是替人家考慮的周到。”趙澈盯著齊冰那張看似不近人情的臉,“你自己受苦時,怎么沒想過......”
“借不借?”齊冰打斷他,不想重提舊事。
趙澈搖搖頭,從錢袋里掏出銀票,塞在齊冰手里,“看你面子。”
說完,越過表姐妹,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旁的莊雪兒盯著男人的背影,好奇地問道:“姐,這位公子是誰呀?”
齊冰從男人身上收回視線,心不在焉道:“一個有點交情的人。”
卻也算不上朋友。
莊雪兒笑道:“他不會是姐姐的愛慕者吧?”
若不然,怎會隨隨便便就借給她們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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