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兒是典型的世家大小姐,舉手投足不失優雅端莊,加之容貌姣好,又到了適婚年紀,想要迎娶她的人快要踏破楚家大門,可樞密使是個強勢的兄長,非要讓妹妹進宮侍君。
女子螓首蛾眉,楚楚動人,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臉上沒有半分見到皇帝陛下的喜悅。
樞密使拉過妹妹,笑著跟四人介紹起來。
除了邵修,其余三人只是垂著眉眼,沒有多看女子一眼,但也沒有對其冷嘲熱諷,畢竟,任誰都察覺得出,女子沒有攀皇枝的心思,只是礙于兄長的壓迫,不得不出來敬酒。
方桌底下,不知是誰踢了邵修一腳,邵修磨磨后牙槽,銜起酒盞,打破了尷尬。
“既是樞密使的妹妹,邵某人就代陛下回敬了。”
盞沿相碰,邵修的杯盞矮了一截,但力道不輕,碰到了女子的手指。
酒水濺出盞口,楚寧兒顫了顫睫毛。
微妙的互動,醞釀在這個嬉鬧的新婚夜。
趙祎瞥了邵修一眼,眼含審視。
回到皇宮,他先在燕寢沐浴更衣,才擺駕去往慕夭的寢宮。
時辰尚早,可寢宮已經熄燈,一看就知道,寢宮的主人不歡迎“來客”。
趙祎走上前,沖上前行禮的宮侍擺擺手,“里面不用你們伺候。”
“諾。”
推開門,一股清香撲鼻,趙祎眸光漸深,這是慕夭剛沐浴過后的味道。
來到內寢,檀香繚繞,帷幔拂動,鳳床上的女子側臥而眠,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一看就是沒有睡著,要不然早蹬被子了。
趙祎走過去,掀開簾子,躺在外側,隔著被子擁住嬌人兒。
被子里的嬌人兒拱了幾下,不讓他抱。
“怎么了?哥哥哪里惹你不高興了?”男子低手輕哄,語氣小心翼翼。
慕夭哼一聲,整個人縮進被子,不發一。
“別悶壞了。”趙祎扯開被頭,將人摟進懷里,深深嗅著她身上的清香。
“別碰我,你身上都是酒味。”慕夭推他的臉,雙腳配合著蹬來蹬去。
趙祎聞聞自己的衣衫,確認沒有酒味,“我洗過了。”
慕夭捏住鼻子,“就是有酒味。”
知道她在鬧脾氣,趙祎坐起身,好脾氣道:“怪我今日去參加婚宴沒提前告訴你?”
慕夭抿唇不回答。
趙祎脫了外衫,撇在床尾,“怕你多想。”
樞密使是朝中新貴,又為瓦解皇城司的勢力做了貢獻,身為帝王,在他大婚這日前去捧場無可厚非,但問題出在,樞密使有意將胞妹送進宮。
趙祎自知不占理,“我不會納妃,放心。”
慕夭不吃這套說辭,娘親告訴她,男人在床上的話不可盡信。雖然心里知道趙祎不會納妃,但一想到他和那女子或許有了交集,就心里不舒服。
小皇后是真的動怒了,趙祎將人抱起來,攬在懷里,無奈道:“要怎樣,你才能完全相信我的真心?”
慕夭眸光微動,不是不信他的真心,而是怕他被陷阱所絆,不得不納了某個權貴的女兒或妹妹。
“你去參加喜宴就參加喜宴,為何要飲酒?”
似乎明白妻子的氣性是為了什么,趙祎給予保證:“以后我都不沾酒了,別跟我置氣了,嗯?”
慕夭扁扁嘴,這才消氣。
感受到懷里的女人軟了身子,趙祎松口氣,緊緊摟住她,“哥哥什么樣,你還用去懷疑,小沒良心。”
“哼。”
“哼什么?”趙祎勾起她的下巴,借著微弱燈光仔細打量這張毫無瑕疵的小臉,“還有哪兒不滿意,一起說了,我一起改。”
慕夭嘟囔道:“多了去了,一晚上說不過來。”
被她的話氣得不輕,趙祎將人壓在枕頭上,傾覆而下,“那就用一輩子去磨合。”
唇被封住,慕夭捶了他兩下,“我不想。”
“我想。”
慕夭哼哼兩聲,也就順從了,不止順從,臨到后來竟主動爬上了書生的腰。
清早大雨肆虐,慕夭醒來時發現枕邊人還在,驚訝道:“怎么沒去上朝?”
趙祎還未完全清醒,閉眼抱住她,啞聲道:“雨勢太大,今兒的早朝取消。”
慕夭這才放心下來,抬腿搭在他腰上,軟軟糯糯道:“那再睡一會兒,我還困著呢。”
“嗯。”
難得溫存的早上,帝后相互依偎睡到了日上三竿。
前半晌雨勢減弱,趙祎由慕夭伺候著穿戴好,負手走進雨幕中。
華蓋之下,男人挺拔如松,氣質如高嶺之花,慕夭看呆了,反應過來時捂住雙頰,美滋滋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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