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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成親

    “噗——”

    馬匹圍著陸喻舟和阿笙轉了兩圈,微微低下長長的脖子,以示臣服。

    撫撫它的鬃毛,陸喻舟看向邵霽,“謝了。”

    “你的馬匹,自然該物歸原主。”少年去握阿笙的手,“走了,跟舅舅回慕府。”

    阿笙抱住慕喻舟,嘟嘴道:“要陸叔叔送。”

    小白眼狼!

    邵霽磨磨牙,狠狠掐了一下阿笙的小胖臉,氣哼哼轉身離開,還不忘向后擺擺手,算作道別。

    目送三舅舅離開,阿笙雙手攥著陸喻舟的左手,來回晃動,“爹爹。”

    陸喻舟愣住,不可置信地看著小家伙。

    阿笙紅著臉又喊了一聲:“爹爹。”

    陸喻舟閉了閉眼,逼退眼底的酸澀,彎腰跟小家伙額頭抵額頭,“爹爹在,阿笙以后的人生,都有爹爹陪著。”

    來到慕府門前,陸喻舟揉揉阿笙的圓腦袋,“進去吧,等著爹爹來接你。”

    阿笙踮起腳,用軟軟的指尖戳了一下男人的面頰,奶聲奶氣道:“一為定哦。”

    陸喻舟點點頭,“一為定。”

    看著小家伙蹦蹦跳跳跑進府門,陸喻舟沒急著離開。

    自從與寶珊分開,他每晚下值都會繞道來一趟慕府,不曾去打擾佳人,只是默默看一會兒再離開。

    稍許,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忽然發現寶珊就站在不遠處的馬車旁。

    四目相對,男人竟然踟躇了,不知該不該上前打招呼。

    抓心撓肺想要娶回去的女子就在眼前,兩人之間卻好似隔了一座鵲橋,若女子不踏上一步,他斷然不會僭越。

    隔得很遠,陸喻舟沖寶珊頷首,避到了槐樹后面。

    意思很明顯,讓她先進府。

    慕夭從馬車上跳下來,提著一包繡線,拍拍寶珊肩頭,“咱們都不是迂腐的人,不需要講究那么多規矩,過去見一見他吧。”

    寶珊點點頭,提步走向槐樹方向。

    見她走來,陸喻舟心思一晃,她踏出來的每一步,都似踏在他的心尖上。

    誰知,待兩人之間只余下三步距離時,寶珊每上前一步,陸喻舟就后退半步。

    寶珊停下腳步,不解地看著他,不知他是在恪守婚前的規矩,還是怕她覺得他輕浮。

    “你過來。”寶珊平靜道。

    陸喻舟蜷了一下指尖,緩緩走上前,與她間隔一步之遙。

    一段日子沒見,感覺男子又清瘦了些,寶珊問道:“最近很忙?”

    “嗯。”陸喻舟背過右手,溫聲道,“公事不忙,忙著籌備婚事。”

    不知怎地,寶珊感覺男人對他刻意疏遠,好笑道:“哦。”

    單單一個“哦”字,令男人眉眼舒展。

    既是籌備婚事,自然是為迎娶她做準備,她的這句“哦”,是一種對他行為的默許。

    男人垂眸淡笑,問道:“嫁衣繡好了嗎?”

    寶珊捻了一下被繡針刺了多次的指腹,回答道:“還在縫制。”

    “別累到自己,實在忙不完,就多請幾位繡娘。”

    “好。”

    陸喻舟知道,寶珊犟得很,定會親手縫制自己的繡衣,“我怕你累到眼睛,多幾個人分工也好。”

    “嗯,我心里有數。”

    她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子,陸喻舟一直知道,也不再勸說,就那么溫笑著看她。

    目光停頓過久,寶珊有些別扭,感覺秋天也不是狠涼爽。

    察覺到自己又失了魂兒,陸喻舟抱拳咳了下,“抱歉,失態了。”

    對自己如此君子的陸喻舟,讓寶珊覺得陌生。兩人陷入沉默,全程,陸喻舟都沒有完完全全抬起眼簾。

    “那...你回去吧。”寶珊開口道。

    “好。”陸喻舟側開身子,“你先進府。”

    不跟他客氣,寶珊邁開蓮步,娉婷地走向府門。

    恰有微風吹來,陸喻舟聞到了一股淡雅的玉蘭香。等佳人消失在門口,陸喻舟眼底帶笑,久久不愿離去。

    綺麗晚霞籠罩在男子周身,柔和了他獨有的那份清冷。

    緋紅官袍的男人長身玉立,就算刻意隱藏鋒芒,也會被人發現。

    躲在角落的女子盯了他一會兒,握著拳頭隱入陰暗中,然后一瘸一拐地離開。

    女子蓬頭垢面,像個乞討者,走在街上會被附近的乞丐謾罵。

    “哪里來的臭娘們,下次再敢跟老子爭地盤,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女子側眸看去,吊眼梢挑起凌厲的弧度,令乞丐一抖。

    沒有與賴皮計較,女子一瘸一拐地走遠。當遇見迎面走來的皇城司侍衛時,她慌忙躲進角落,背對街道蹲在那里,握緊拳頭。

    如被官家遺棄的棋子,她回不去了。

    趙薛嵐慘笑一聲,一拳砸在跟前的樹干上。

    當秋風染黃國公府門前的銀杏樹時,府中迎來久違的喜慶熱鬧。

    這日張燈結彩、喜綢滿目,隨著一聲鑼鼓響,儐相們陪伴著新郎官踏上了紅氈鋪就的迎親路。

    緗國公世子的迎親儀仗可謂盛大歡愉。

    陸喻舟是個清官,在民間的口碑極好。一路上,身著大紅喜袍的他微揚著嘴角,接受著路人的道賀。

    他朝人群拱拱手,難掩喜悅之情。

    另一邊,慕府也是喜氣洋洋。

    寅時就開始上妝的寶珊,此時端坐在妝臺前做最后的補妝。

    侍女小嵈為她點涂了一點妝粉,夸贊道:“小姐天生麗質,不用濃妝艷抹就已傾國傾城。”

    一旁的慕夭揚揚下巴,“嘴真甜,賞。”

    府中幾個未出嫁的小姐掏出銀子,遞給小嵈。

    小嵈笑得合不攏嘴。

    原本,她是寶珊的陪嫁丫鬟,可緗國公府那邊事先提出不需要陪嫁丫鬟,所以,即便跟過去,她也只是侍女,無需伺候姑爺。

    她也算老實本分,容易知足,就想著一心伺候小姐,多得些賞錢了。

    補妝后,寶珊張開檀口,吃了幾根慕夭夾過來的面條,吃完后輕輕抿了一下紅唇,問道:“妝花了嗎?”

    慕夭揶揄道:“放心,洞房花燭前,你的妝不會花,洞房花燭時,就不一定了。”

    聞,在屋的小姐婢女們齊齊紅了臉。

    寶珊俏臉陀紅,瞪她一眼,“姐姐還未出閣,怎地不知羞?”

    慕夭挑起柳眉,酒窩深深,“就不知羞。”

    寶珊戳了一下她的酒窩,“等你出嫁,看我怎么笑話你。”

    慕夭鬧個大紅臉,拉著湊上來的阿笙走開。

    阿笙往回抽手,“我要看娘親。”

    今日的娘親有些不一樣。

    慕夭摟住阿笙,夾著他往外走,“小花童,不許打擾新娘子休息。”

    阿笙蹬蹬腿,“姨母壞。”

    兩人的嬉鬧聲消失在門口,寶珊翹起嘴角,看向銅鏡中的自己。

    任誰都會覺得,今日的寶珊秾艷昳麗,少了不食煙火的淡雅,多了勾魂攝魄的妖媚。

    陡然,府門前傳來起哄聲,想必迎娶的隊伍到了。

    寶珊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慕時清牽著邵婉的手走進來,與女兒交代幾句,然后看向懵懂的妻子,“婉兒,該你了。”

    說了幾句慕時清交她說的祝福語,邵婉拿起紅蓋頭,蒙在了寶珊的鳳冠上。

    前院的親戚們正在刁難新郎官和儐相,歡鬧嬉笑聲此起彼伏。

    阿笙拎著一袋銀錠子跑進來,笑嘻嘻捧到寶珊面前,“爹爹給的。”

    隔著紅蓋頭,寶珊揉揉兒子的臉蛋,“阿笙要隨為娘出嫁了。”

    “嗯!”小小的郎君撫了撫自己的紅夾襖,笑彎了一雙眼睛。

    待新郎官和儐相通過重重考驗來到后罩房時,幾位大舅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不止有慕家的公子,還有邵家的哥仨。

    儐相們頓覺頭大,笑著遞上福袋,哄著幾位大舅哥通融。

    邵修是其中最年長的,笑著問道:“不知新郎官有什么話要對我們的妹妹講?”

    誓已在狩獵的帳篷里講過,陸喻舟不想對寶珊說重復的話,但在場看熱鬧的人太多,他也不好一口拒絕。

    依次與幾位大舅哥交匯視線,陸喻舟作揖道:“勞煩幾位讓讓。”

    “......”

    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邵修讓哥幾個分成兩列,留出了菱格門扉。

    陸喻舟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做出了讓在場眾人驚詫不已的舉動。

    映著幾縷清晨的秋陽,他單膝跪地,對著緊閉的門扉徐徐道:“子均在此立下誓,今生只與慕家小姐攜手白頭,絕不辜負。若有違誓,魂飛魄散、永不輪回。”

    這么絕的誓......

    眾人驚訝又有一絲絲感動。

    幾個大舅哥互視幾眼,撇撇嘴。邵修上前扶起陸喻舟,拱手笑道:“重了,重了,吾等這就請新娘子上轎。”

    陸喻舟認真而嚴肅道:“在正經事上,我從來不說笑。”

    邵修砸了一下他的肩頭,“服了你了。”

    說罷,轉身推開房門,大喇喇走進去。

    因著寶珊沒有親哥哥,背她上花轎的任務就落在了最年長的邵修身上。

    邵修背起寶珊,一邊向外走,一邊叮囑道:“你太輕了,嫁過去以后,要對自己好一點,別餓到凍到,也別受了委屈不敢向娘家人傾訴,你要記得,慕、邵兩家永遠是你背后的支撐。在咱們家,沒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種說法。所以,腰桿硬起來啊,小表妹!”

    寶珊吸吸鼻子,“好,謹記哥哥的囑咐。”

    “別哭,”邵修半開玩笑道,“妝容花了,還怎么驚艷新郎官啊。”

    寶珊忍住不哭,輕聲道:“謝謝哥哥。”

    “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邵修跨出門檻,在眾人的不舍和祝福中,將寶珊送進了花轎。

    隨著喜婆高喊一聲“起轎”,迎親的隊伍掉頭,緩緩向國公府移動。

    阿笙被陸喻舟抱上馬匹,愣愣看著周圍的一切,又驚喜又害羞。

    陸喻舟單手摟住他,拍了拍他鼓鼓的肚子,溫聲道:“不必害怕,以后你的背后永遠有爹爹在。”

    阿笙扭頭看了男人一眼,咧嘴道:“陸叔叔是爹爹了。”

    陸喻舟捏住他的小拳頭,“叔叔一直是阿笙的爹爹,親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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