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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依偎

    吐出一口血水,陸喻舟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可以了。”

    他走出山洞,背對寶珊道:“我去河邊漱口,你別亂動。”

    說完大步離開,在寶珊看不到的角落,狠狠掐住自己的右手虎口,擠出幾滴黑血,隨即自吮起來。

    下了一夜的雨,河水上漲,偶有河魚自動跳上了岸。

    清理完傷口,陸喻舟掬起一把水漱口,之后撿起地上的幾條河魚,捆綁在柳條上,返回山洞。當瞧見寶珊一瘸一拐地在洞口拾枯枝,快步走過去,“你坐著,我來。”

    “地上涼。”寶珊隨口扯個理由,將撿來的枯枝搭在一起,仰頭道,“你來生火。”

    這項野外生存技能,她真的很佩服這個男人。

    將河魚放在地上,陸喻舟蹲下來鉆木取火。

    寶珊呆在一旁,本來想學習一下這項技能,卻發現他虎口紫青,伴著紅腫。

    “怎......”看見傷口,寶珊才知曉他也被咬了。

    陸喻舟并沒有以此邀功,淡淡交代道:“那邊有條河,你去舀些水喝。”

    “嗯。”

    寶珊悶頭離開,心里不是滋味。

    站在河邊的磐石上,從不多愁善感的女子嘆了一口氣,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她喝完水準備離開時,發現水里飄蕩著一種水草。她在醫書上見過這種水草,可解毒化瘀、消炎止痛。

    想起陸喻舟紅腫的虎口,她脫下繡鞋和足襪,淌進了水里。

    返回岸邊時,裙裾濕了一大片,腳后跟的傷口也有些疼。

    晾干腳丫后,她將幾根水草折斷送入口中,咀嚼幾下后吐出來,敷在傷口上,又將衣袖撕成布條,包裹住傷口,之后穿上鞋襪,一瘸一拐地回到洞邊。

    此時,陸喻舟已經將河魚架在了烤架上,見她回來,問道:“怎么這么久?”

    寶珊彎唇,遞上水草,“這個能解毒消腫,你快嚼爛,敷在傷口上。”

    對這水草有些印象,陸喻舟淡眸問道:“哪里來的?”

    寶珊將事情經過簡單講述了一遍,催促道:“你快些。”

    所以,她剛剛淌水了?

    出乎寶珊意料,陸喻舟不但沒領情,還沉著一張臉不理睬她。

    伸出去的手臂都酸了,寶珊問道:“不信我嗎?”

    陸喻舟拿起木棍戳起火堆,“你還能再狼狽點嗎?”

    一個不會鳧水的人孤身淌水,加之下雨水面上漲,要是被水流沖跑了怎么辦?他去哪里找她?又怎么向慕、邵兩家交代?

    他又該怎么辦?

    不知自己哪里惹到了他,寶珊垂下手臂,折了水草塞進嘴里,咀嚼后吐出來,“伸手。”

    陸喻舟坐著不動,寶珊走上前,抓起他的右手,將草藥敷在上面,隨即撕扯自己的衣袖,替他包扎好,“傷口不能沾水,你注意著些。”

    “你也知道傷口不能沾水?”看著虎口上的蝴蝶結,陸喻舟沒有緩和語氣。

    寶珊坐在一旁,好脾氣道:“我沒事。”

    身側的男人呵笑了一聲,聲音很輕,不易察覺,但確確實實是呵笑了。

    覺得他小題大做,寶珊不想理會,雙手托腮盯著篝火上的烤魚。這次攏共烤了三條,也不是很夠吃,但昨晚他只吃了一些烤糊的魚皮,今日無論如何也該讓他填飽肚子。

    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陸喻舟沉悶地看著包扎的蝴蝶結,又看了一眼她缺了半尺衣袖的石榴裙,不自然道:“等回城,我還你一身衣裙。”

    在她面前,他無法用“送”這個字眼,因為她不會接受。

    心里滿是無奈,送東西給喜歡的女子,是一件能溫暖身心的事,可若被回絕,不但溫暖不了身心,還會有種被兜頭澆灌涼水的感覺。

    也真好笑,自己何時落魄到這般田地?

    陸喻舟內心嘆息,用木棍將三條烤魚扒拉出來,遞給寶珊兩條,故意用平淡的語氣道:“自己吃吧。”

    昨夜還柔情蜜意地喂食,今兒就變了態度,這種做法多少有些試探的意味。豈料,寶珊面色如常地接過一條插棍的烤魚,誠懇道:“我吃一條就夠了。”

    揮出去的拳頭砸在棉花上,陸喻舟頓生無力感,不知該如何討她歡心。就好像一個帶著情緒的人與一個毫無情緒的人走在一起,最后難過失落的人大多是前者。

    寶珊吃東西很慢,又刻意放慢了速度,是以,等陸喻舟吃完一整條魚,趕忙道:“你把那條吃了吧,別浪費。”

    知道她在讓著自己,陸喻舟將那條魚分成兩半,“一人一半。”

    他是男子,飯量肯定大一些,可他太犟,還賭著氣兒,寶珊順了他的意思,“行。”

    吃完一頓不算飽腹的烤魚,寶珊開始期待著救援者的到來,可遲遲沒有見到人影。

    相比之下,陸喻舟更為淡然,“別著急,該找到時自然會找到。”

    寶珊也不相瞞,如實道:“我擔心阿笙見不到我,會哭鼻子。”

    想起小團子隱忍委屈的模樣,陸喻舟心里也很難受,“阿笙有很多人陪伴著,你不必太擔心。”

    寶珊點點頭,“我知道。”

    或許,她的阿笙比她想象的更堅強。

    此時,白白胖胖的小團子正趴在慕時清和邵婉的屋子里,盯著月亮門的方向,耷拉著肉嘟嘟的小臉。

    慕時清遞過來一勺粥,“來,阿笙。”

    阿笙張嘴吃下,吧唧吧唧舌頭,“外公,娘親怎么還不回來?”

    “你娘還忙呢,傍晚就會回來。”慕時清夾起幾根青菜,遞到外孫嘴邊,“張嘴。”

    阿笙乖乖順順地吃完一頓飯,揉著圓圓的肚子,靠在邵婉身邊,盯著半開的窗子,一臉的不高興。

    突然,窗前出現一個老虎布偶,張開血盆大口道:“阿笙有沒有好好吃飯?不好好吃飯,老虎我就把他叼走。”

    阿笙趴到窗前,探身向外看,見白發老爺爺蹲在窗下,手里舉著一個布偶。

    “爺爺。”

    小團子張口喚了一聲,聲音里帶著欣喜。

    緗國公站起身,揉了揉孫兒的腮幫,將老虎布偶塞進他手里,“拿著玩。”

    布偶轉移了阿笙的注意力,小家伙將布偶套在手上,同邵婉玩了起來。

    慕時清走到窗邊,剛想開口,發現緗國公眼白充血,一看就是一夜未眠加上焦慮過度,“回府休息吧,今兒就能找到人了。”

    汴京世家都知,緗國公父子感情不和,但血濃于水,這份父子情是割舍不斷的。兒子失蹤,做父親的怎么可能無動于衷,而且,緗國公和陸喻舟的關系,并非恩斷義絕,而是一個口拙,不懂哄,一個賭氣,不去溝通,時日一久,也就成了“陌路父子”。

    兒子失蹤后,緗國公不僅說服自己接受寶珊這個準兒媳,也看到了妻子虛假的一面。

    其實,打從妻子上次替兒子故意說一門很衰的親事,他就瞧出了端倪,但他向來心大,包容性強,沒有去過多的計較。

    可這一次,他徹徹底底看到了妻子對兒子隱藏在骨子里的恨意。

    明明妻子眼中有笑,卻要刻意裝出悲傷的樣子,讓他寒心。

    時至晌午,還是沒有等來救援的隊伍,為了轉移寶珊的注意力,陸喻舟在地上畫了一張棋盤,又撿了許多顏色深深淺淺的石頭子,拉著寶珊坐在地上下棋。

    為了燃起她的斗志,陸喻舟提出輸的人要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想來也是陸喻舟的棋藝更高,寶珊又不傻,怎么可能答應他。

    無論陸喻舟怎么變著法的誘哄,她都無動于衷,“激我沒用。”

    男人輕笑,“那這樣,我閉眼跟你下棋。”

    盲棋嗎?

    男人解釋說,并非盲棋,而是閉眼落子,落錯地方也認。

    這個條件還算可以,寶珊單手托腮,捻起一顆深色的石頭子,“那你再讓我幾步。”

    得寸進尺的本事練就得爐火純青,陸喻舟溫和道:“好,隨你。”

    寶珊從心里布羅好棋局,點頭應下了,“先提要求,還是后提要求?”

    看她穩操勝券的模樣,陸喻舟捻起顏色淺的石頭子,把玩在手里,“也隨你。”

    怕提了要求,他會反悔,寶珊平靜道:“后提吧。”

    “好。”

    寶珊遞上自己的絹帕,“蒙上。”

    小女人還挺較真,陸喻舟覺得好笑,暫忘了煩悶,接過絹帕蒙住雙眼,“你先。”

    棋局開始,寶珊占據了絕對的優勢,加之陸喻舟時不時落錯“棋子”,致使棋局的勝負一目了然。

    寶珊自信滿滿,都想著跟他提要求了,可棋局行至收官時,對方忽然穩住陣腳,落子又快又準,大有扭轉乾坤之勢。

    看著棋盤上所剩無幾的深色石頭子,寶珊僵了小臉,

    輸了。

    輸的心服口服。

    陸喻舟扯掉絹帕,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乎,之前的劣勢是他刻意營造的假象。

    愿賭服輸,寶珊別開臉,心虛地道:“你提要求吧。”

    誰知,陸喻舟淡淡笑開,長眸瀲滟生波,“我的要求是,反噬你的要求。”

    反噬?也就是說,她要把自己對他的要求倒過來......

    寶珊囁嚅了,她想向他提的要求是,等脫險后,彼此別再往來。

    見她僵坐著不動,陸喻舟撣了撣袖口,不咸不淡地道:“說說,你本打算對我提什么要求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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