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自己此刻是粉嫩藕臂,童稚身材,頓時恍然:“原來如此,我是借著星圣的視野,觀看到海眼深淵中的景象!”
就在這時,又聽古圣開口:“星圣,丹圣之后,接下來就是你了。你可以選擇頑抗,但終究你只有身死人滅的下場。但是我先前也說過了,你也可以選擇臣服于我,認我為主。我一統九州后,將九大州都凝練成混沌珠子,再結合我的古州,突破到圣人之上的境界,創造出一方大世界。到那時你還做你的圣人,如何?”
說著,他的視線也投射過來。
楚云頓時感到無邊的壓力,壓在自己的魂魄之上,好像是一座萬丈高山壓在心頭,靈光運轉晦澀不堪,整個人差點都要喘不過氣來。
古圣的力量實在太深厚了,不愧是上一個紀元的人物。和他對比起來,九圣真的只是青少年,難怪被他算計。
而在九圣當中,星圣又最為年輕。從外表上看去,就好像是一個童子。
論戰斗力,九圣當中,就以星圣最為弱小。本來也是該他最先身隕,但是丹圣犯下錯誤,沒有將圣物留守丹洲,而是隨身攜帶。
導致現在丹圣第一個隕落,那么接下來,自然就是星圣了。
面對古圣的招降,星圣沒有開口,始終保持著沉默。
他的處境是諸圣當中,最為糟糕的。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要保留著,用來抵擋外界的青蓮火海的強大壓力。
但這足以表達星圣的意志,因為沉默是最好的拒絕。
古圣冷哼一聲,也不再說話。他閉上雙眼,全力出手,青蓮火海的火勢頓時如火上澆油一般,猛地增長了一倍有余。
許多圣光,都震動了一下,光輝在火焰的灼燒煉化下,越加飄搖。而星圣這邊的星光,更會不濟,只剩下薄薄的一層,似乎破碎就在眼前。
而在楚云的感覺當中,身邊的青蓮火海,雖然磅礴洶涌,卻沒有半點灼熱的感覺。
而是透著一股清亮的意味,好似炎炎夏日下的井水,清亮透徹,沁人心脾。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親近的沖動。
就是這股沖動,更讓楚云警覺驚悸。
“好生厲害!這青蓮火海,應該就是古圣的圣物。具備著強大的教化威能,能瓦解一切斗志,同化任何的敵人。我的修為雖然已經高達皇級中段,但是在古圣面前,還是太低太低了!”
楚云正感嘆著,忽然心神一聲,面前的星光黯淡下去,再定神一看,只見自己仍舊身處在陰陽大后宮中,面前星海碗靜靜地懸浮著。
只是碗里的星輝光水,已經消耗了大半,只剩下碗底薄薄的一層。
“人生如似夏夜夢,輕嘆聲中星輝逝。”星圣的聲音,驀地在楚云的心頭響起,幽幽的嘆息聲中,有一股無奈,也有一種豁達。
“不想我的御妖之道,以這樣的局面作為結束。我的路盡了,但是楚云,你的路才剛剛開始。星洲是我苦心經營的成果,最不想的就是落在古圣的手中。重新混亂秩序,徹底毀滅煉成混沌珠子。現在我就將星海碗傳授給你,執掌星海碗,你就是星洲的第二位圣人!”
“第二位圣人?!”這一刻,由不得楚云不驚異。
他還未來得及發問,星圣的聲音卻已經沉寂下去,星海碗的光輝也黯淡下來。在同時,楚云感覺到星海碗的靈光波動。
他抓住這股波動,和星海碗建立起了靈光聯系。
星海碗上的光輝徹底消散,從空中落下,被楚云伸手接住。
看著手中的星海碗,楚云的神情極為復雜。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有這么一刻,他成為了星海碗的真正主人!
這是星圣的傳承,臨死的托付。
“星圣……”楚云幽幽一嘆,唏噓不已。
他能重生,返回二十三年前,是星圣動的手腳,用龍愿樹上的氣運作為契機,逆反了星洲二十多年。
雖然星圣是想利用楚云,將他作為棋子,但是也不得不承認,楚云能夠崛起,星圣是個大因素。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星圣時,自己驚訝的心情。
星圣居然是個粉嫩的小童子,就連說話,都奶聲奶氣的。
后來等到楚云的修為越來越高,對九州的了解越來越深,也終于認識到星圣就像是懸在自己頭頂上的一堵墻。他要發展、高飛,星圣就是阻礙。
而如今,星圣臨終托付,將星洲的圣位傳授給他。這種心情,楚云也十分能夠體會和理解。
設身處地想一想,若是換做自己的仙囊世界要遭到毀滅,居住在靈州的親朋好友,以及萬千子民信徒都要面臨死亡,自己能怎么辦?
必然也是尋找到可靠的人,托付過去。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存最后的希望。
星圣是個怎樣的人呢?
可以說,是星圣造就了楚云,又是星圣打壓了楚云,最后還是他將整個星洲托付給楚云。
捧著星海碗,這一刻楚云心情之復雜,有遺憾,有解脫,有欽佩,有忌憚,有失落,有悲傷,有慶幸,有喜悅,有緬懷,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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