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重生都是楚云心底深處最大的秘密。但是沒有想到,卻被星圣一語道破。
“難道我的重生……”楚云神色萬分震動,凝視星圣。
星圣小正太知道他想問什么,點點頭:“沒錯,乃的重生就是偶安排的。當初偶選擇了寧凡塵,作為剿殺夜帝的人選。甚至不惜提前降下天外星魔,給他斬殺。讓他從此能無限提取星洲的氣運,再無憂患。結果他失敗了,只斬殺了夜帝分身之一的巨野王。夜帝在幕后策劃成功,掀起時代風云。”
“夜帝重生之后,將各種化道之法凝練成一體,形成神通道法——‘化道’。唉,這個道法對法網的危害太大了。乃也知道法網對仙囊世界的重要性,正是法網才能在混沌海中撐起秩序空間。夜帝一旦動手,化去法網,對星洲將會造成無以倫比的毀滅性傷害。到那時,混沌海呼嘯而來,將吞噬一切。”
“偶已經轉生合道,星洲就是偶,偶就是星洲。混沌海一旦到來,偶也會遭到重創。偶不能容忍夜帝繼續囂張下去,正巧乃尋到了龍愿樹。龍愿樹是能夠消耗龍睛,完成龍的遺愿的神奇妖物。滄藍海龍臨死之前的愿望,是回到二十年前。這個愿望太大了,單靠龍愿樹和滄藍海龍的龍晶,都無法完成。偶便調集星洲的氣運,灌注到龍愿樹上。使得星洲時光倒退二十年,重新開始。同時,偶也選擇了乃作為抵抗夜帝的新人選。”
楚云聽聞此,一時間瞪大眼睛,神情呆愣。
重生的真相終于大白。而他,卻有些接受不過來。
星圣的能力超出他的想象,竟然真的能夠將星洲的時光,整整倒退二十年。不過這也并非難以理解。
楚云其實也已經做到了這一步。
他和龍帝的戰斗中,動用了月兔,結合了仙囊世界之力,將時光回溯,成功復活了己方的三頭妖物,從而將勝局鎖定。
星圣同樣如此做了,只是他的能力比楚云要高出太多,直接將偌大的星洲倒退了二十年。依楚云猜想,星圣用于陣眼中的先天妖物中,定然也有和月兔類似的時光屬性。
楚云真正難以理解的是,星圣以圣級的身份,想要對付夜帝,為何還要如此大費周章?直接動手滅了夜帝,不就行了?
“圣者說起來,也不過是御妖師的一個境界,也不是萬能的哦。”星圣小正太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尤其是合道之后的圣者,出法隨的同時,也意味著要遵守天道法規。圣者即世界,若圣者違反法則,便是自己反對自己。最關鍵的是,天下九州,便有九圣。九圣之間相互牽制,牽一發而動全身。尤其是偶們星洲,是九州當中最年輕的仙囊世界,最具有生機。因此各州圣者都有覬覦,偶需要時刻坐鎮星圣宮。”
天下有九大圣人,并不是一片和睦,相互之間關系復雜,時而敵對,時而聯盟。如今相互牽制,如同一個復雜的棋局,下到了僵死的平衡地步。
因此,圣人一般坐鎮在世界之央,法網中心,管理著整個仙囊世界。若沒有圣人管理,仙囊世界就如同缺少農夫耕種的農田,損失要遠大于收益。
圣人輕易不出山,一旦出山必是因為情勢已經險惡到極限,若不出手,世界都要崩潰毀滅。
尤其是星洲乃是最年輕的世界,其他八洲都有圣人暗中干涉,將觸腳延伸到星洲當中。
星洲當中,有許多的異洲人。昔日的苦陀王便是典型的例子。他來到星洲,創立苦陀寺,等若是陀洲進攻星洲的前哨站崗。九幽王雖然是星洲中人,但是卻在鬼洲時被策反,建立的九幽城,也是鬼洲在星洲的前線基地。
這些事情的背后,其實分別都有陀圣、鬼圣在幕后布局。
這就是圣人。他們以天下為棋盤,以蒼生萬物為棋子,來做幕后操縱命運的無上存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端。圣者也不是乃們想象的那樣逍遙啊……將來乃管理仙囊世界就會發現,隨著遷徙的生命越來越多,乃會越來越操心,事務會越來越繁重,時刻都分不得身。”星洲小正太輕皺起眉頭,語氣中包含了幾縷苦意。
楚云一直在極力地消耗著星圣話語中的信息,聽到此處,也不由地皺起了眉頭:“我似乎有些許的理解了。雖然圣級強者乃是御妖師的盡頭,但是一來要鎮守和管理仙囊世界,二來要應對其他的圣者,絕大多數的精力都分散了。因此要對付夜帝,反而顯得力不從心。”
“這不是力不從心。”星圣小正太搖頭,“乃還只是王級高段,有些不理解是應該的。圣者如棋手,蒼生為棋子,圣人最常用的手段,已經再也不是親自上陣,打打殺殺。而是巧妙布局,通過苦心經營,達成自己的目的……”
到了圣人這一步,尤其是轉生合道會的圣人,已經達到了某種程度的不朽。世界就是他,他就是世界。
兩個圣人開戰,就是兩個世界相互攻擊,是真正的世界大戰。若是圣人被逼到絕境,親自上場,那一舉一動都有翻天覆地,毀日滅月的恐怖威能。
大打出手,是圣人都不愿看到的情況。因為一旦如此,苦心經營的仙囊世界都會損失極為慘重。是傷敵一千自傷八百,損人又不利己的蠢事。
楚云聽得似懂非懂,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修為,距離圣級太過遙遠了。
他索性也不求甚解,只把今日星圣的這番話牢牢記住,等待以后修為境界都提升上去了,再繼續參悟。